第279章 界外探索 (第2/2页)
但面对虚空噬界者，这一切都不堪一击。有一块特别大的残骸上，天傀感知到了一道残留的意志印记，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求救信号，跨越了不知多少万年，依然在虚空中微弱地回荡。那道求救信号永远得不到回应了，因为发出它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仙界的封印崩溃，仙界也将成为这些碎片中的一员。
第三个信息片段在两个时辰后传来，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天傀靠近了封印的外缘，近距离观察封印的状态。
从外部看，封印如同一张由无数光丝编织而成的巨网，将仙界壁垒连同屏障一起包裹其中。光丝上流转着仙界之主留下的法则之力，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但天傀发现了比林小禾预想更加严重的问题。
封印的某些区域已经出现了裂痕。
那些裂痕不大，最长的也不过尺许，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黑色的气息从裂痕中渗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虽然量极少，但已经在封印内部造成了局部的腐蚀。腐蚀的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持续，从未停止。
更让天傀不安的是，裂痕似乎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扩大。
林小禾之前估算封印还能维持五千年，是根据仙界本源的能量消耗速度计算的。但他没有考虑到裂痕的因素——如果裂痕持续扩大，封印的崩溃将不是匀速的，而是加速的。真实的情况可能比五千年短得多。
天傀继续深入探查，尽量靠近封印的核心区域。
然后，它们截获了一段意识波动。
那段意识波动来自封印的最深处，来自被封印困锁的虚空噬界者本体。它穿过封印的重重阻隔，如同一声来自深渊的呐喊，猛然撞入天傀的精神世界。
那不是语言。
那不是思想。
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本能——吞噬。
吞噬一切。
吞噬光芒，吞噬黑暗，吞噬物质，吞噬能量，吞噬法则，吞噬存在本身。
没有任何理性，没有任何智慧，没有任何目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吞噬欲望。它像是一团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深渊，一个永远不会闭合的黑洞，一种超越了生命定义的存在。
天傀在截获这段意识波动的瞬间，精神力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股吞噬本能即使隔着封印、隔着重重阻隔，依然对天傀的精神结构造成了冲击。如果不是傀仙尊道之力的保护，天傀恐怕当场就会被那股本能吞噬殆尽。
虚空噬界者不是一个有智慧的对手。
它是一种天灾，一种宇宙层面的自然现象，一种无法沟通、无法谈判、无法威慑的纯粹毁灭力量。它没有弱点，没有恐惧，没有可以被利用的破绽。它唯一的行为模式就是吞噬，永不停歇地吞噬，直到将一切都化为虚无。
这个认知让林小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有智慧的敌人可以被欺骗、被分化、被说服。但一个只有吞噬本能的存在，除了正面对抗，没有其他办法。
天傀在截获意识波动后，精神力消耗已经超过了七成。它们不敢继续深入，按照预定计划开始返航。
返航的过程比进入时更加艰难。虚空的排斥力在它们离开时反而更强，仿佛虚空本身不愿意放它们离去。十二具天傀中有两具在返航途中精神力耗尽，结构崩溃，化为虚无。剩余十具天傀带着满载的情报，拼尽全力穿越屏障，回到了仙界壁垒之内。
林小禾在壁垒内侧接应到了它们。
十具天傀的状态极差，精神力几乎见底，傀仙尊道之力的保护层也出现了多处破损。林小禾立刻以仙尊之力为它们修复损伤，同时将它们带回万傀仙山进行全面的休整和信息提取。
信息提取在万傀天盘的辅助下进行。
十具天傀将它们在虚空中感知到的一切——世界残骸的分布、封印裂痕的位置和大小、虚空噬界者的意识波动——全部转化为可读的信息，呈现在林小禾面前。
林小禾凝视着这些信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加严峻。封印裂痕的存在意味着时间更加紧迫，虚空噬界者的纯粹本能意味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他也从这些信息中看到了一线希望——封印的结构虽然有裂痕，但主体依然完整，如果及时修补，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必须修补封印。
不是在未来，不是在做好准备之后，而是现在，立刻，马上。
每多耽搁一天，裂痕就会多扩大一分，修补的难度就会多增加一分。
林小禾起身，走向万傀天盘。
灰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他体内涌动，傀仙尊道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知道接下来的修补将是他修仙以来最艰难的一次挑战——他要修补的是仙界之主亲手设计的封印，其复杂程度远超任何已知的阵法。
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