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远去的鸿鹄 (第1/2页)
“有点意思,难怪敢与我到城外决一生死。”
陆沉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知远。
这是他所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宗师强敌。
虽然他未与谢星河,宁青虹交过手,但从安知远身上,他已能感受到那种只属于老牌宗师的浑厚底蕴!
安知远抬头看他,脸上神色肃然。
“我也已许久不曾遇到像你这般的对手了。”
“若是在他处遇到,恐不逢时,如今正好拿你来松松筋骨!”
陆沉咧嘴一笑:“那你运气倒是极好,若换了旁人,可未必有我这般好说话。”
“好说话?”安知远眉头微挑,“你一路走来,杀伐无算,死在你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这也能算脾气好?”
陆沉想了想,倒也坦然:“我这倒没细想过。”
“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杀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该杀之辈。”
“至于宗师之上的强者,我还真没杀几个。”
“寻常宗师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杀一个同级别的存在。”安知远轻叹一声,“宗师之境,每个人都是极为金贵的。”
“但凡出身大族,背后必有势力提供资源供养。”
“要杀一个宗师,本身难度也是极大,须有足够的实力差距,耗费庞大的精力,才能将对方彻底压垮。”
“两个同等境界的宗师很难拼到最后,若非生死仇敌,数日数夜的消耗,极难耗竭彼此。”
陆沉耸了耸肩:“这种事我也没想过,不过我也不是喜欢挑事的人,都是他们先找上我,那便怪不得我了。”
“既如此……”安知远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我们也不用再试探了。”
“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我也绝不会留手,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你!”
话音未落,安知远身周天地之力骤然沸腾!
他身后,一尊三丈高的法相虚影正在飞速凝聚,犹如巍峨巨岳拔地而起。
“我的法相,名为鸿鹄!”
安知远的声音拔高,那尊法相在他身后骤然凝实,朝陆沉直冲而去。
他的身形与鸿鹄法相融为一体,振翅间罡风如刀,割裂长空。
全力出手的那一瞬间,安知远的思绪被拉回了数十年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看着先祖画像发呆的午后。
安家祖宅的祠堂里,供奉着一张泛黄褪色的画像。
画上的人穿着六扇门的皂衣,腰间挎着一柄腰刀,面容普通得像城门口卖炊饼的老汉。
先祖安福,六扇门捕快,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气关武人。
就连画像上的眉眼都画得粗糙,看不出什么神通盖世的气象。
可安知远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跪在蒲团上盯着那幅画发呆。
因为他在家中翻到过一本泛黄的札记,上面写着先祖随沐王扫荡江湖时的事迹。
那些勾栏瓦舍里说书人翻来覆去嚼烂了的江湖故事,竟然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的先祖也在其中。
虽只是个无名小卒,不曾记入府志,却也真真切切地踏过千山万水,在刀光剑影中厮杀过,也流过血。
那时候安知远还不识字,只能缠着父亲给他念:“……府君巡至,王爷见其勇,赐酒一杯,授两招,曰:‘他日若有子孙能承此意,便算不枉我这一番指点。’”
父亲念到此处总会停顿一下,轻声道:“你可知道那王爷是谁?那可是齐王大人!”
“齐王?”幼年的安知远眨了眨眼,他还不懂这个名字的分量。
“他是这大乾最了不起的人。”父亲摸了摸他的头,“先祖承了齐王两招点拨,虽没能突破宗师,却把这些年积攒的经验和那两招的精髓都带回来了,我们安家后来能有起色,靠的就是这点底子。”
从那时起,安知远心里便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要报效朝廷,要成为齐王那样的人,至少不能辱没了那两招!
他八岁那年被送往抚远镇,与那些同样立过战功的将领后人一同受训。
那里全是半大孩子,一个个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有人说他瘦弱,他便每日多练两个时辰。
有人笑他招式笨拙,他便将同一套拳练了整整三个月,直至筋骨都记住了那轨迹。
十三岁那年考核,他以同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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