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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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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红痕 (第1/2页)

    游自春根本没料到会突然和他撞上视线,惊了瞬,心也微微一沉。

    不过紧接着,她就看见那双桃花目稍一弯,露出爽朗笑意。

    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愈发扣紧,箍着她的手。

    有人靠近窗子。

    游自春顾不得多想,移开视线,目不转睛盯着窗台,屏息凝神。

    一道人影映在窗子边上,有人在往里看。

    不一会,那人往回走,小声说:“睡了。”

    “那刚才的动静是……?”

    “估计那会儿还没睡,哼,你不知道这小子能有多折腾,就不是个坐得住的,白天在竹林里练了一下午剑,也没见他累喘气儿。”

    “我在静室,哪里晓得。”

    “……”

    两人渐渐走远,游自春也大松一气,拍拍裴倚鹤的肩:“哥,他们走了。”

    “嗯。”裴倚鹤松开她,撑着床铺起身时,忽扫见她的侧颈沾着一点殷红。

    他怔了瞬,想到什么,脑袋倏然偏向一边。

    以至于游自春仅能看见他的耳朵和小半张侧脸。

    看他动也不动,她面露警惕,小声问:“是又回来了吗?”

    “没。”裴倚鹤双臂一环,一副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刚才在被子里待久了,闷得慌,我吹吹风。”

    “哦,那你吹吧,我得睡觉了,免得明天糊里糊涂的,遭算计都不知道。”游自春扯过被子要往身上盖。

    “等会儿,差点忘了,你脖子上沾了东西。”

    “什么?”

    “没什么,就一点灰,兴许在哪儿蹭的。”裴倚鹤俯身,用手去抹她颈子上的口脂,不想这一下擦过去,痕迹更重了。

    红艳艳的,像是缀在白皙颈上的一瓣花,靡丽灼目。

    裴倚鹤一顿,才反应过来是他刚才抹在手指上的口脂。

    指腹逐渐变烫,几乎要烧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

    游自春并不知晓这茬,只觉他碾动侧颈的皮肤时,那股子麻意直往上窜,钻进她耳朵里。

    她情不禁别了下脸,问:“擦掉了吗?”

    “快了,还差一点。”裴倚鹤收敛心神,改用手掌心去擦。

    几下擦过去,叫昏昏欲睡的游自春顿时清醒过来,压着声惊叫道:“你擀面饼啊,脖子都被你碾平了!”

    那点异样荡然无存,裴倚鹤扬眉笑道:“帮你把脖子抻长一些,这样明天也好个头见长。”

    “是啊是啊,只长脖子,明天一出去就被人拉去动物园当长颈鹿了。”

    裴倚鹤没大听懂:“‘洞圆’也是地名?‘长戟鹿’是何物,武器?”

    “差不多吧。”游自春也懒得与他多解释了,不然今天真别想睡觉,她闭着眼敷衍应上一句,就开始打瞌睡。

    看她困了,裴倚鹤也不再多聊。

    他回到界线的另一边,人躺下去,却没阖眼。

    裴倚鹤一晚没睡。

    他清楚那白家人都是纸人所化。

    但白天她被众人簇拥着,用金银珠玉砌成的流光溢彩也不假。

    好像她就应该那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而不是。

    而不是——

    他翻过身,思绪一转,又想起四五岁的时候。

    那时他还小,爹娘也在。

    大伯会教他和堂兄练剑。

    一把木剑,不论耍得好或不好,大伯都会抚掌大笑,抱起他俩,直往天上举。

    好像他和堂兄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那样慈爱、关切。

    身子再一翻,他便记起那天夜里,那帮如鬼魅般的刺客闯进小院时,刀剑落下的寒意。

    杀意凛凛,毫不留情。

    那个教他如何落剑的人,会是把剑对准他的仇敌吗?

    裴倚鹤再翻身,盯着黑糊糊的天花板,出神。

    印证这一猜测很简单,他只需要找到爷爷,这久久悬在他头顶的刀就会落下。

    但或许又很难。

    难到他想无休止地拖延,慢一些,再慢一些。

    就好像刀一落下,他得到真相的同时也会被捅得鲜血淋漓。

    而在这之前,他还能溺在这悬而未决的怀疑中,始终往回看。

    裴倚鹤闭上眼,心头窒闷,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两人商量该怎么办。

    裴倚鹤道:“小春,待会儿你就直接去,我会在附近守着,雪翎子也在,不要担心。”

    昨天他以为那白家人是普通凡人,所以一直强忍着按捺不动。

    但如今既然知道他们是纸人,还有可能存了其他心思,就又是另一种处理方式了。

    游自春点头。

    比起担心或害怕,她现在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就想弄清楚那帮纸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离开前,裴倚鹤忽然拉住她:“小春,我……”

    “什么?”

    “我有一位舅舅。”

    “啊?”游自春愣住,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做起家庭成员介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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