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章五十:仗蛇欺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章五十:仗蛇欺人 (第1/2页)

    话音落时,那蛇浑似未闻,只顾将瓶中残血舐得涓滴无存,又顺着地上点点血痕一路舔去,半分也不肯糟蹋。

    玉朝也不收回手,只耐着性子端坐等候。腕间那点巧劲,原是幼年临帖作画时练出来的,本就没多少力道,倒是玉瓶圆润,自己滚得远了些。

    一时林中风过,松涛簌簌,四下里愈显岑寂。

    又过了半晌,地上散落的血珠都被吮得干净,那蛇也不起身理会她,只吐着信子四下逡巡,似在查验可有遗漏。

    玉朝瞧着,心下倒有些动摇,暗忖:难不成真是个懵懂畜生?舐血逐味,不过是天性使然?望着自己伸出去的这只手,竟生出几分俏眉眼做给瞎子看的无趣,正犹豫着要不要收回,那蛇忽地支起半截身子,黑豆似的眼睛正正对着她。

    她心头一紧,本就稳着的手禁不住微颤了一下,忙又凝住。

    她平生所惧之物不少,蛇必在前列。

    眼前这条碧蛇生得委实小巧标致,一身翠鳞细润莹泽,如碧玉琢成,鲜妍俏丽,连瞳仁也是黑圆圆的,全无寻常毒蛇竖瞳的森寒之气,任谁初见,都只当是件灵物,断想不到是要命的毒货。

    可越是颜色鲜妍,毒性越烈,她便折了四回。

    蛇不动,她也不敢动,一人一蛇便这般僵着,光景倒有几分滑稽。

    也不知耗了多久,手臂酸得快抬不住时,那蛇终于动了。依旧是慢悠悠的行状,玉朝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它绕开她的腿脚,游到她伸出的手前,再次支起身子,吐了吐信子。

    信子湿冷滑腻,在她指腹上一触即收,惊得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跟着掌心一沉,那蛇竟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游了上来。

    她心头一时悲喜交杂。

    喜的是性命暂且无虞,这灵蛇果能通人意,日后行走红尘,也算多了一重依仗;悲的是她为鱼肉,蛇为刀俎,终究成了它的移动血库,也不知胃口多大,几日需放一回血,难不成日日要供奉?若是贪得无厌,倒真不如死了痛快。

    正盘算着如何开口议价,脖间蓦地一凉——那蛇竟游上肩头,顺着颈子绕了半圈。

    她心头一紧,辨不清是它天性喜暖,还是有意威慑,生怕它一个不留神缠紧了,平白送了性命。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温声:“道友,外头风露寒凉,不若入我袖中避避,此处暖些正好驱寒。”

    那蛇支了支身子,倒也不拿捏,当即松了身形,顺着她腕子便往袖筒里钻。

    玉朝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暗忖果真是个混迹俗世的蛇,旁的本事不见长进,这趋利避害、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可见此蛇也是个偷奸耍滑之辈,活该开了灵智至今还不会人言!

    待冰凉细润的鳞片贴着小臂肌肤缓缓滑过,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全凭一口气吊着才没把它猛地甩出去。

    闭着眼在心里反复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玉朝,你打不过它,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好半晌才把那股子毛骨悚然的不适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