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二:蝶恋花(中) (第1/2页)
她目光不觉被引了去。
那是只琉璃蛱蝶,翅底墨黑,当中横亘一道琉璃紫蓝的阔带,翅缘参差如剪碎的绮罗,日光下流光婉转,煞是好看;待敛翅落下时,又化作斑驳枯褐色,浑如朽木,几难分辨。
世人多道蝶翼上簌簌粉屑是沾的花尘,却不知那是蝶破茧时天生的细鳞。
这蝶飞势劲捷,不似寻常粉蝶那般飘摇,此刻正停在窗棂上展翅晒日。
这类蛱蝶本是山野村镇随处可见的,不恋繁花,偏喜栖在石上、树干间,吸食树汁与烂果之露,自春至冬皆能见着,算不得稀奇。
她昔年在杂书中见过,若有天地灵气钟毓的异种,日吸奇花清露,夜餐月华星辉,便能将花气药性蓄于鳞粉之中,振翅时便漫起一缕带香的紫蓝轻雾,最是勾魂摄魄。
眼前这只自然是凡品,可转念一想,大凡灵物都得有大机缘方能点化,譬如她腕间那碧蛇……思及此,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若非造化弄人,这孽畜何德何能傍上她?
迟早有一日,要将它扒皮抽筋,血肉熬汤,正好补她损耗的元气。
正出神,那蝶儿竟不怕人,仍稳稳停着。她不觉失笑道:“莫非这蝶儿也是掌柜养的?竟这般亲人。”
她原是随口一问,未指望答语,却听掌柜叹道:“我哪有这等本事?不过是小店风水好些,讨这些蝶儿欢喜,也算是个吉兆罢了。”
玉朝闻言探出头,往客栈外墙上一望,果见数只琉璃蛱蝶绕着墙檐翩跹飞舞,有几只飞倦了,便敛翅歇在外墙,若不是她目力异于常人,险些便瞧不出来。
此蝶虽常见,可这般成群聚在一处客栈,倒也有些蹊跷。只是事不关己,她也懒得多究,笑了笑便缩回身,指尖轻轻一拂,将窗上那蝶儿送了出去,随即合上窗扇,仔细插好了木栏。
她将行囊取下搁在矮几上,回头看向掌柜,问道:“掌柜的,不知小店安保如何?我这行囊搁在屋里,断不会丢了吧?”
“姑娘尽管放心!”掌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真要是丢了,小店包管寻回;少了物件,照价赔偿便是。”
玉朝上下打量他两眼,颔首笑道:“掌柜好气魄。既如此,劳烦掌柜指个路,镇上医馆在何处?”
她隐在斗笠轻纱之后,掌柜瞧不清面容,只露在外的一双手肌肤莹白,指节处带几分薄茧,瞧着不似久病之人,倒像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
他也不多问,只笑道:“若是寻常小恙,姑娘可去寻堂下说书的林先生。医馆诊金少说二三十文,他只收五文茶水钱。”
“哦?”玉朝语声里添了几分诧异,挑眉笑道,“林先生既有这等本事,何苦来做说书先生?莫不是掌柜的子侄,特意照拂一二?”
掌柜生得面圆体胖,素以和气生财为立身之本,闻言抚须笑道:“若真如姑娘所言,那倒是小店的福气了。”
玉朝正听得兴味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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