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命运 (第1/2页)
“陛下,如果正如灵儿所说,是双子,不如由陛下赐名。”张良拿出手帕,轻柔地擦了擦苏妙灵嘴角沾着的酱汁,目光温和地转向正专注涮着羊肉的嬴政,带着几分征询与敬重地说道。
嬴政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抬眼看了看正低头专注于美食、腮帮子微微鼓起的苏妙灵,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倒不如先问问她,她记得你历史上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苏妙灵嘴里还叼着一只刚捞上来的虾,闻言愕然抬头,望向嬴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与一丝恍然的猜测,含糊地问道:“难道祖宗的意思是……?”
“保留历史。”嬴政将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肉片稳稳夹到苏妙灵的碗里,动作不疾不徐,声音沉稳而清晰,“你觉得这一切仅仅是凑巧吗?历史上,张良确有两个孩子,而你的腹中,此刻也恰恰孕育着两个生命。尽管我们的言行、抉择,已经或多或少地干预甚至改变了某些事件的进程,可命运的轨迹,却仿佛拥有一种奇妙的自我修正能力,总能以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将偏离的线头巧妙地重新编织回原有的图案。从这一点便可看出,有些历史的节点、某些注定的关联,或许无论我们如何试图更改,它最终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归本位。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主动顺应这份‘必然’,将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所做出的选择,也堂堂正正地写入历史之中?让后人知晓,这段被我们参与并影响了的历史,其内核依旧未变,只是过程增添了新的注脚。”
苏妙灵怔了怔,手中的虾不知不觉滑落回碗中。
她望着嬴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然意识到他并非在谈论命名本身,而是在确认一种更为宏大的秩序——历史的骨架或许坚韧如铁,但血肉却可由他们亲手重塑。
她轻轻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尚不显怀的小腹,声音轻缓却坚定:“我记得……张良长子名不疑,次子名辟彊。”
张良闻言,身形微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两个名字,一个代表“毋疑”,一个意为“开拓疆土”,皆承载着乱世之后对安定与新生的深切期许。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若真沿用旧名……是否意味着,他们仍将背负那段我们竭力想避开的宿命?”
嬴政缓缓放下手中玉箸,目光如炬:“名字只是符号,真正决定他们未来的,是今日你我所筑之世。若天下已无倾轧之壤,何来相残之因?瞻先阁推行公交、广设学堂、招纳流民,所为何事?便是要让这世间少些不得不争的绝境,多些可以共行的坦途。”他顿了顿,语气渐沉,“你既忧心兄弟阋墙,便该亲手为他们铺一条不必相争的路——譬如,让他们一同研习机关术,合力造出能载百人的飞舟;或共掌新设的市舶司,将咸阳的商路拓至万里之外。手足之力,合则撼山。”
窗外铜铃声再度悠悠传来,混着孩童清脆的笑语。
苏妙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尾微微泛红:“那就这么定了!大名随史,小名嘛……”她狡黠地眨眨眼,“一个叫阿轮,一个叫阿轴,谁也离不开谁。”
张良终于舒展眉头,伸手覆上苏妙灵的手背,温声道:“好,就依你。”他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车影,仿佛已看见两个少年并肩站在自己亲手改良的齿轮组前,汗水滴落在黄铜轴承上,蒸腾起一片灼灼光华。
嬴政注视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火锅,这一次他特意嘱咐苏妙灵只准食用清淡口味,因此锅中翻滚的已不再是往日那层鲜艳浓烈的红油汤底,而是换作了清澈见底的滋补高汤。
他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地望向苏妙灵,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与责任:“小灵,眼下局势未明,危机尚未真正解除。若想确保这对孩儿能够平安顺遂地降临人世,我们必须集中精力,设法查明那些拟态生物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此外,你父母当年的神秘失踪,以及他们那些同事的离奇遭遇,背后是否也与这一连串事件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关联,这些都是亟待我们深入探究的关键线索。”
苏妙灵轻轻拉了拉嬴政的衣袖,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与困惑,缓缓说道:“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对父母的印象,确实已经有些模糊了,许多细节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难以清晰辨认。但是,有一点我至今仍能无比确定,那就是我父亲的长相,与扶苏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所以,当我在未来第一次见到年幼的扶苏时,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怀疑,觉得这绝非简单的巧合。后来,曦曦通过渠道进行深入调查,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的猜想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印证。然而,最让我感到不解和奇怪的是,自从未来的扶苏穿越到这个时代以后,他的容貌就开始发生了微妙而持续的变化。这种变化并非偶然,而是清晰地朝着我父亲的模样逐渐靠拢,五官的轮廓、神情的细节,都越来越像,以至于现在,他的样貌已经完全偏向了我记忆里父亲的样子。这其中的缘由,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嬴政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箸边缘,沉吟片刻后低声道:“容貌趋同……或许并非偶然。你父本就是扶苏血脉的延续,时空交错之下,因果自会牵引形貌归位。”他抬眸看向苏妙灵,目光如炬,“你父亲当年是否曾参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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