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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嬴政分身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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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嬴政分身到处跑 (第2/2页)

摇摇头,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好笑与了然:“陛下果然对新鲜事物还是这么感兴趣呀。”这句话既是对嬴政一贯性格的确认,也透露出他对这位帝王即便成神也未曾改变的、那份旺盛好奇心早已习以为常。

    嬴政得意地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厉害”的炫耀神情,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孩子气的雀跃:“放心吧,孤还是爱爱卿的,本体还在你身边陪着你呢,这新本事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韩非看着他这副嘚瑟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扶额,嘴角抽搐了两下,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奈:“大可不必……陛下,您这分身之术,用在批阅奏章上或许还能提升效率,专门分一个出来杵在臣身边,除了让臣觉得更不自在,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正说着,李斯抱着一摞待批阅的竹简,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来。

    他原本是打算向陛下禀报一些政务要事,可刚一抬头,视线就凝固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韩非身边,竟然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一模一样、身着玄色帝王常服的嬴政!

    两个陛下都正用着相似的神情看着他。

    这完全超出了李斯大脑能处理的范畴。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抱着竹简的手臂猛地一松,竹简“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而他本人更是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都懵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韩非见状,赶紧两步上前,弯下腰伸手去扶他,一边用力搀起吓得魂不附体的李斯,一边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师弟,别怕,别怕!陛下他……他刚学会分身之术,正新鲜着呢,这不是在玩嘛。你看,那个才是本体。”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嬴政。

    李斯被韩非扶起,仍是一脸惊魂未定,目光在两个嬴政之间来回游移,仿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句子:“陛……陛下……这、这莫非是幻术?还是臣……臣近日操劳过度,神志不清了?”

    嬴政本体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走上前一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李卿,你没看错,孤确确实实就在你面前——两个都是。”他说着,语气轻松,眼中却带着一丝促狭的得意,他侧头瞥了一眼分身,嘴角微扬,“顶多替孤去御膳房催个汤。”

    分身嬴政闻言,立刻配合地点头,一本正经道:“正是,孤方才已替本体尝过今日的羹汤,咸淡适中,火候刚好。”

    李斯听得目瞪口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活了半辈子,辅佐帝王、执掌律法、运筹朝堂,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这等景象,实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常理范畴。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竹简,又抬头看了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或许今日不该来书房——至少不该空着肚子来。

    韩非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李斯的肩膀,低声道:“习惯就好。陛下成神之后,稀奇古怪的事只会越来越多,你若每次都这般惊惶,怕是要折寿。”

    李斯苦笑一声,弯腰开始捡拾竹简,手指还有些微微发颤。他一边收拾,一边喃喃自语:“神……神明行事,果然非常人所能揣度……”

    就在这时,瞻先阁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喧嚷声,其中夹杂着数名先驱者焦急万分的劝阻:“陛下,万万不可!那器物尚在调试,蕴含未知能量,贸然触碰恐有不测!”

    “陛下,快放下!那丹药乃试验之品,丹方未稳,药性未明,绝非可食之物啊!”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恳切,显然是被始皇帝妄为吓得不轻。

    韩非闻声,眉头紧锁,目光在眼前这位悠然自得的两个嬴政,最终定格在面前这位陛下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奈、了然与深深疲惫的神情,语气既像质问又像叹息:“陛下,今日之事,桩桩件件,已非偶然。您且与臣交个底,”他微微凑近,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您此番……究竟将自身神识分作了多少份?这些分身如今散落各处,行事这般……这般随心所欲,毫无顾忌,惹出的动静一桩比一桩惊人。长此以往,这咸阳宫,怕是要被他们掀个底朝天了。”

    嬴政闻言,非但没有收敛神色,反而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合拢,仿佛在掂量某种无形之物的重量,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不多,也就……百来份吧。”

    韩非瞳孔骤然一缩,喉头一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斯刚捡起一半的竹简再度脱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百……百来份?”韩非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陛下可知,每一缕神识皆与本源相连,若分得太散,不仅心神难聚,更可能因某一分身遭劫而牵动全局?您如今这般肆意挥霍神识,无异于将自身置于万丈深渊边缘!”

    嬴政却只是轻轻一哂,目光投向远处喧闹传来的方向,眼神里透出几分近乎偏执的笃定:“孤自有分寸。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若不如此,如何能在万千时空中,同时守住那些不该消失的人?”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死寂。韩非怔怔望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

    原来那看似荒诞不经的分身嬉戏,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御膳房催汤,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意图,早已悄然铺展于无数时空裂隙之间——这位已然成神的帝王,正以百道神识为网,试图在命运的洪流中,打捞那些注定消逝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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