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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权力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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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权力的晚宴 (第1/2页)

    2008年6月14日,星期六,傍晚七点。

    纽约,第五大道1000号。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这座占据了四个街区、收藏着人类五千年文明精华的庞然大物,在初夏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庄严。

    新古典主义的石灰岩外墙被落日染成了一种温暖的蜜金色,门前那排巨大的科林斯柱在暮光中投下修长的影子。

    正门前的台阶上,平时会坐满啃热狗、喝可乐的游客。

    但今晚不会。

    今晚,台阶两侧站着穿黑色西装、戴耳麦的安保人员。一条红色的天鹅绒隔离带,把大都会博物馆的正门与整条第五大道的人行道隔开了。

    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路边。

    陆泽的奔驰S600在一辆宾利和一辆迈巴赫之间停下。

    司机绕过车头,拉开后门。

    陆泽走了出来。

    他走上台阶,穿过安检,进入了博物馆的大厅。

    大厅的穹顶在灯光下显得无比高远,像是一座用石头和玻璃搭建的人造天空。

    今晚的灯光被调成了一种极其柔和的暖金色,把那些平时在日光灯下显得冰冷的希腊雕塑和埃及方尖碑,都笼罩在一层温润的光晕中。

    一支弦乐四重奏在大厅的角落里演奏着舒伯特的《鳟鱼五重奏》。

    乐声很轻,像是一条在石头缝隙间流淌的溪水,为整个空间提供了一层薄薄的、不会打扰交谈的声学底色。

    侍者们穿着白色的短外套,端着银色的托盘在人群中穿行。

    托盘上是香槟——某个年份的唐培里侬,或者某个陆泽叫不出名字的、只在特定酒庄的地窖里才能找到的小批量手工酿造。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独特的气味——权力的味道。

    陆泽在入口处停了两秒钟,扫视了整个大厅。

    大厅的中央区域,是最密集的社交核心。

    那里站着大约四五十个人,分成几个松散的小圈子,每个圈子的中心都有一到两个说话声音最大、手势最多、被最多目光追随的人。

    陆泽认出了其中几个面孔。

    靠近北侧墙壁的那个小圈子,中心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男人,穿着一套极其保守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

    那是蒂姆·盖特纳,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

    他身边站着三四个穿着相似西装的男人,从他们的站姿和听话时微微前倾的身体角度来判断,大概率是联储或者财政部的高级官员。

    在盖特纳的小圈子旁边,相隔大约五六步的距离,站着另一个人。

    他比盖特纳更高,体格更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太近的、属于绝对权力的气场。

    汉克·保尔森。美国财政部长。高盛前CEO。

    保尔森没有端酒杯。

    他的双手交叉在身前,姿势像是在教堂里祈祷,但眼神里完全没有虔诚的成分。

    他在听旁边一个人说话,但他的目光偶尔会越过那个人的肩膀,扫向大厅的其他角落,像是在持续监控整个房间的动态。

    陆泽注意到,保尔森的目光在扫过某个方向时,会短暂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停滞一下。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那里站着理查德·富尔德。

    雷曼兄弟的CEO独自站在一根柱子旁边,手里握着一杯看起来没有喝过的威士忌。

    他今晚穿了一件深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块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紧绷。

    他刚刚在三天前,亲手解雇了他最亲密的两个战友。

    在大厅的另一侧,靠近一组埃及石棺展品的区域,陆泽看到了几个他更熟悉的面孔。

    约翰·保尔森,保尔森资本的创始人。他依然是那副清瘦的、学究气的样子,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像是一个误入时装秀后台的大学教授。

    他在和一个陆泽不认识的人说话,但眼神偶尔会飘向大厅中央。

    在保尔森旁边不远处,站着大卫·埃因霍恩。那个公开把雷曼的财表解剖的开团者。

    他端着一杯苏打水,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靠在一个展柜旁边,观察着这间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扫到富尔德时,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陆泽把这些信息全部收入眼底,然后收回目光,开始向大厅中央走去。

    他不需要去找任何人。

    因为他知道,今晚邀请他来的那个人,此刻一定在某个角落,等着他自己走过来。

    果然。

    陆泽刚走到大厅中央区域的边缘,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有系领结的男人,端着一杯矿泉水,从一个小圈子里脱离出来,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劳埃德·布兰克费恩。

    他今晚的打扮比平时稍微正式了一点,但依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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