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五号地灵一出手,上万棵新苗全活了 (第2/2页)
怀牧感受到母亲的情绪,灵魂触须轻轻碰上她的手腕。
【妈妈,难受。】
苏星眠把儿子抱进怀里,没有再出声。
……
与此同时,三十七公里外的包兰铁路沙坡头段,维修车已经被埋到车门下沿。
六名铁道兵丢下工具,顶着风往维护哨方向撤。
走出不到两公里,车轮彻底陷进流沙,电台天线也被飞石砸断。
班长秦永刚数了两遍人。
“都跟着我,往涵洞走!腰上绑绳,谁倒了就拽起来!”
二十分钟后,六个人退进一处半废弃涵洞。
涵洞只有三米多深,两侧都在灌沙。
秦永刚脱下军大衣,卷成一团堵住西侧洞口,又让两名战士用工具箱顶住。
“全趴低,脸埋进领口。每隔五分钟报数。”
最年轻的小战士咳得胸口发疼。
“班长,哨所能找到咱们吗?”
“咱们没回去,他们肯定会找。”
“这风,车开不进来……”
秦永刚抓起一把灌进洞里的沙。
积沙已经没过手背。
“少讲话,省力气。先把十二个小时撑过去。”
师部里,梁劲第三次请缨。
“给我一辆装甲运输车,再带八个人。我从南坡绕过去。”
祁连峰抬手按住他的申请表。
“沙坡头方向十级风。装甲车出了防护林,也有侧翻风险。”
“那六个人还在外面!”
“你带八个人出去,救不回六个,再搭进去八个,谁负责?”
梁劲钢盔抱在怀里,手背绷起青筋。
周秉衡站在地图前,系统正在计算积沙速度。
维修车最后出现的位置、附近涵洞深度、风向偏角、地表输沙量,逐项叠加。
八小时。
涵洞会被完全掩埋。
“等风速降到七级以下,救援队才能出发。”
梁劲看向气象预报。
“明天凌晨才降。那时候还能挖出人吗?”
周秉衡没有回答。
老魏一直蹲在墙边翻旧笔记。
翻到发黄的一页时,他的手停住了。
“一九五四年。”
“包兰铁路刚修到沙坡头,一个排在涵洞附近遇上塌方。班长李德山拿身体堵住洞口,十七个人活了十五个。”
老魏合上本子。
“那附近有块无名碑。我年轻时见过。”
“这条铁路修起来的时候,埋进去太多人。每隔几年,风还得来讨一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下午四点,沙坡头实测风速升到每秒二十八米。
通讯兵摘下耳机,摇了摇头。
“仍旧没有回应。”
梁劲站在走廊尽头,嘴唇已经咬破。
他不再请战,只隔几分钟便看一次墙上的钟。
气象站刚送来的结论没有变化。
最早降风时间,明日凌晨一点以后。
涵洞剩余支撑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苏星眠站在科研处门口,尝试寻找沙坡头方向的植物反馈。
没有声音。
那一片的草根、沙蒿和芦苇,全被流沙盖住了。
根系信号断得干净,连五号地灵也暂时离开了她的感知。
她正准备收回意识,缺口区突然传来大批梭梭的声音。
土回来了。
根被托住了。
能活。
苏星眠猛地转身。
地底的五号地灵已经穿过缺口。
它把松散沙层往下收紧,又将断裂的细根压进湿土。
两侧林带的根网向中间错开延伸,直通的风道被分成数段。
测风仪上的数字开始下降。
二十一点三。
十九点八。
十七点六。
一万二千株梭梭重新扎进土里,枝条压低后扣住了沙面。
通讯兵抓起电话,声音都变了。
“周政委,缺口区风速降了!”
周秉衡接过记录,苏星眠继续感应。
五号地灵没有停。
它越过防护林边界,沿着埋在地下的古暗渠向南延伸。
沙坡头方向那些消失的植物信号,被一段段重新接通。
三公里。
八公里。
十五公里。
最后,一处被沙掩住的涵洞轮廓传回了地底。
洞内还有六团微弱的热意。
五号地灵正在将涵洞外的积沙往两侧推。
苏星眠转头看向周秉衡。
“秉衡,通知救援队准备出发。装甲运输车,从南坡绕行,只有那条路能过去。”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