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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殿下,这次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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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殿下,这次怕是真的! (第2/2页)

过抢。”

    “徐天德!”

    ……

    众人刚分完月团,长廊尽头终于传来脚步声。

    朱橚换了身干净常服,袖口还带着刚洗过手留下的水痕,显然是从实验室匆匆赶来的。

    他一眼便看见徐妙云面前那只单独留下的小碟,原本还带着几分忙碌倦意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我就知道,满院子这么多人,最后还得是媳妇记得给我留口吃的。”

    徐妙云把碟子递给他:“再晚一些,父皇便要替你吃了。”

    朱橚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面不改色:“胡说,咱只是怕放凉了。”

    “父皇疼儿臣,儿臣记下了。”

    朱橚说得一本正经,手却飞快把月团拿走,像是慢一步真能再被亲爹截回去。

    他坐下以后,顺手端起旁边一只杯盏。

    “那是什么?”

    “桂花蜜水。”

    朱橚的眉梢微微挑起:“为什么你们喝酒,我喝蜜水?”

    徐妙云将自己的杯盏往回挪了挪,纠正道:“这是我的。”

    “那我的酒呢?”

    马皇后远远的接了一句:“你来晚了。”

    朱橚:“……”

    很好。

    忙了半晚上,月团只剩一块,酒一滴没留。

    这就是大明科研人员的中秋待遇。

    徐妙云终究没忍住笑,吩咐人重新温了一小壶,却故意只给他倒了半盏。

    “剩下半盏算罚你,中秋夜全家都在等,偏你做实验做到月上中天才来。”

    朱橚接过酒,倒也没抱怨。

    “该罚。”

    说完,他先轻轻碰了碰徐妙云的蜜水杯,又转身朝父母兄嫂与徐家众人举了举。

    “那我这半盏,敬今晚团圆。”

    朱元璋哼了一声,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算你小子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

    酒过之后,便轮到“走月亮”。

    吴地旧俗,中秋之夜女子盛装出游,踏月赏玩,兴致高的甚至能走到天明。

    王府自然不好真让一群人半夜走街串巷,马皇后便领着常穆英、贾氏、徐妙锦,提灯绕花园慢慢游赏。

    徐妙云也想跟上一段。

    她才扶着桌沿起身,朱橚已经放下酒盏站了起来。

    “我陪你。”

    常穆英回头便笑:“五弟,你方才没听见?走月亮也是女子的旧俗。”

    朱橚一脸无辜:“我没说我要走月亮。”

    “那你跟来做什么?”

    朱橚伸手扶住徐妙云,答得理所当然。

    “我是来护着月亮。”

    话音落下。

    徐妙云脚步都顿了一下。

    她今夜亦是特意妆点过的,一袭月白长裙曳地,外笼烟青轻纱,衣襟袖缘只以银线暗绣几枝折桂,行走之间纹样时隐时现,宛若月华流过衣上。

    虽已是身怀六甲,腰身早不复往日纤秀,衣裙却裁得极妥帖,宽缓的裙幅自腹前自然垂落,非但不显臃肿,反而添了几分妇人特有的雍容。

    徐妙云本就天姿清雅,这份雍容落在身上,不见半分浓艳,被月色一衬,反倒愈显温润。

    若说春日桃李胜在明艳,她便更像秋夜里一枝将开未开的玉桂,清而不冷,静而有华。

    这样的景致落在眼前,饶是朱橚与她朝夕相对,也还是看得微微出了神。

    他由衷的感叹道:“王妃今夜这般模样,倒叫我信了广寒宫里当真住着神女。只是天上那轮明月自有桂宫玉阙护着,我身边这一轮,却得我亲自看紧些。若真叫月宫认错了人,把你当作遗落人间的仙娥接了回去,我岂不是连媳妇都没处讨了?”

    徐妙云被他说得脸颊微热,眸光下意识避开了他,偏偏唇边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只悄悄在他袖间拧了一下。

    “殿下再这般胡说,妾身可真要叫母后把你留下,不许你跟了。”

    “那可不成!月亮一年还能圆十二回,可王妃今夜这样的模样,我却只想守着这一回。”

    “殿下~~”

    “那我闭嘴。”

    朱橚认错极快,眼里的笑意却一点没收。

    偏偏这边才安静,旁边几个女子忽然齐齐没了声。

    马皇后看向朱元璋。

    贾氏看向徐达。

    常穆英则幽幽转头,看向正在听两位老人吹嘘早年打仗故事的朱标。

    三个男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三道目光停得越来越久。

    朱标最先察觉不妙:“穆英,你这样看孤做什么?”

    常穆英笑得很温柔:“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妾身今日换衣裳时,殿下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这裙摆挺宽,走路应当方便’。”

    朱标:“……”

    另一边,贾氏看了丈夫半晌,这才幽幽开口道:“天德方才倒是夸了我。”

    徐达立即挺直腰杆。

    谁知贾氏下一句便道:“只是那句夸,还是陛下逼着问出来的。”

    徐达的腰杆又默默矮了半寸。

    马皇后甚至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青织金长衫。

    朱元璋额头顿时冒出一层不存在的冷汗。

    “妹子,咱现在想好了。”

    “嗯?”

    “你今晚这身……像桂树下面那个月亮。”

    朱橚没忍住:“父皇,月亮长衣裳了?”

    “朱老五,你闭嘴!”

    园中笑声一下炸开。

    朱元璋瞪着儿子,忽然觉得方才趁这混小子不在,拿他来衬托自己,实在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

    花园不大,一行人走得也慢。

    马皇后她们提着灯走在前头,笑声隔着花木时近时远。

    朱橚扶着徐妙云落在后面。

    “累不累?”

    “还好。”

    “腰酸不酸?”

    “也还好。”

    “那肚子呢?今日有没有再像前几日那样发紧?”

    徐妙云偏头看他:“殿下陪我走月亮,还是来问诊的?”

    “都行。”

    朱橚答得坦然:“前几日那场试痛差点没把我送走,我如今得随时防着。”

    徐妙云被他说得一笑。

    “沈知岐不是说过,试痛之症临产前本就常见,殿下总不能每回都……”

    话还没说完,她脚步忽然一缓。

    朱橚扶着她的手立刻收紧。

    “怎么了?”

    徐妙云眉心轻轻蹙起,像是在分辨方才那一瞬的异样。

    可方才还松缓的小腹,忽然一点点绷紧了起来。

    那感觉并不算陌生。

    与几日前的试痛很像。

    朱橚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又发紧了?”

    “嗯。”

    “疼得厉害吗?”

    “还好。”

    徐妙云轻轻呼出一口气:“大约又是试痛,等一等便过去了。”

    朱橚哪里还敢让她继续走,当即扶着她在廊边长凳坐下。

    片刻后,那阵紧绷果然渐渐退去。

    他刚松一口气。

    “看吧,我就说……”

    话没说完。

    徐妙云忽然握紧了他的手。

    朱橚整个人瞬间僵住。

    “又来了?”

    徐妙云没有出声。

    月色落在她脸上,方才被众人取笑时残留的薄红已经一点点褪去。

    她闭了闭眼,安静感受着腹中那阵重新收紧的力道。

    比方才更清楚。

    也比前几日任何一次试痛,都更有规律。

    远处仍有笑声传来。

    马皇后似乎正在说什么,朱雄英提着小兔灯从月洞门后跑过去,灯影一晃一晃。

    一切都还是方才那个热热闹闹的中秋夜。

    可朱橚的掌心,已经全是汗。

    “妙云。”

    他压低声音,握着她的手却不自觉的又紧了几分。

    “是不是试痛之症又犯了?”

    徐妙云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过了片刻,那阵收紧终于又慢慢退去。

    可这一次,她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放松。

    因为她自己也清楚地记得——两次之间的间隔,几乎一样。

    朱橚显然也想到了。

    夫妻二人隔着月色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阵。

    第三次紧绷,如约而至。

    徐妙云指尖骤然收紧,牢牢扣住了他的手。

    朱橚脸色一下变了。

    “妙云……”

    徐妙云抬起眼。

    她脸色微微发白,呼吸却仍尽量保持平稳。

    只是那双素来从容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殿下。”

    “这次……”

    她停了一息,呼吸间已经多了几分克制的紧绷。

    “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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