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苏晚棠的名单 (第1/2页)
青梧书店的灯还亮着,但顾长川没立刻过去。
新的麻烦先一步砸在苏晚棠手机里。
“我爸的人刚联系我。”苏晚棠挂断电话,脸色少见地冷,“今晚有三家客户临时撤回意向,其中一家说,若继续和我接触,就会被列入某个‘风险名单’。更有意思的是,那份名单上写着顾长川、星河网吧、沈清禾父亲,还有我。”
李航瞪大眼:“还有你?你不是客户吗?”
“对方不只想抢客户。”沈清禾看向书店方向,“是想把所有愿意作证的人都写成麻烦人物。”
周启明刚从旧货运楼出来,脸色还白着,听见这话,手指攥紧相机:“那我肯定也在。”
顾长川笑了笑:“周老板,恭喜你,创业第一天就获得反派认证。一般人还排不上号。”
周启明苦笑:“小顾,这认证能退吗?”
“不能退,但能升值。”顾长川收起笑,“名单在哪?”
苏晚棠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纸。
纸不是原件,是她客户用传真机转出来的副本,边缘有些发灰。标题很普通:临时接触对象风险提示。下面列了十几个名字和简单备注。
顾长川:行动异常,疑似提前押注。
沈清禾:重点盯防,开始主动查证。
周启明:掌握本地网吧客源,易被情绪驱动。
苏晚棠:能把消息传开,需隔离。
李航:可忽略,跟着顾长川跑。
李航看了半天,差点炸毛:“凭什么我是可忽略?我好歹也跑前跑后!”
顾长川安慰他:“别难过,人家夸你稳定。可忽略说明你暂时不像坏账。”
“我谢谢你啊!”
沈清禾的目光停在“重点盯防”四个字上。她没有惊慌,也没有追问顾长川为什么有人这么写她,只把纸翻到背面,检查传真时间和页脚编号。
“这不是客户自己写的。”她说,“页脚有隐藏序号,Z1-02-A。和旧货运楼纸角的编号同源,但不是同一张。”
顾长川心里一沉。
Z1的触手不止在陈立那里,也在客户圈里。更麻烦的是,他们开始盯紧沈清禾。
苏晚棠抱臂:“我还有一份名单。”
她从包里取出第二张纸,和前一张完全不同。上面是她自己整理的客户与渠道记录:谁被陈立接触过,谁收到低价排他,谁愿意出具不成交说明,谁害怕被牵连,谁背后和顾明泽的合作方有关系。
“这是我下午到晚上整理的。”苏晚棠说,“我能动用的人不多,但足够看出一条线:陈立没有随机找客户,他挑的是最容易被‘顾家取消合作’吓住的人。换句话说,有人给了他一份顾家关系边缘客户表。”
顾父还站在不远处,听见“顾家”两个字,脸色难看。
顾明泽已经离开旧货运楼,却留下了更重的阴影。
顾长川把两份名单并排放在路边长椅上,路灯照出纸面细微的折痕。
“苏晚棠这份是现实名单,Z1这份是给人贴的麻烦标签。”顾长川用笔圈出交集,“交集里的客户会被两边同时拉扯。我们不抢单,先做一件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写上去了。”
苏晚棠挑眉:“你要把风险名单公开?”
“不公开。”沈清禾先否决,“公开会伤到客户,也可能被说成我们散布恐慌。只能一对一告知被列名事实,并让对方选择是否保留书面回执。”
顾长川看她,眼底带笑:“沈同学,我发现我越来越省事了。”
“你不是省事。”沈清禾把纸推回去,“你是在把风险转给我审核。”
“被发现了。”
苏晚棠看着两人的配合,忽然笑了:“行,我负责联系客户,沈清禾负责边界,你负责装成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去套话?”
“准确。”顾长川说,“我负责被看不起,性价比很高。”
周启明提出担忧:“现在去书店吗?那个戴帽子的人可能早跑了。”
“跑就跑。”顾长川看向青梧书店,“书店不会跑。”
青梧书店在老街拐角,外表普通,两层小楼,一楼卖教辅和杂志,二楼是茶座兼旧书区。前世沈清禾高考后常在那里看书,后来沈家债务爆雷,她把一些旧账复印件交给书店老板暂存,却在关键谈判前丢失。顾长川那时只查到一个模糊背影,再往后,线索断在南城拆迁里。
现在,背影提前出现。
他不确定这是机会,还是陷阱。
顾长川收回目光:“先不进二楼。苏晚棠,你能不能让那两个客户把陈立联系他们的时间发过来?只要时间,不要内容。”
“可以。”
“李航,去买几本教辅,顺便问老板今天二楼有没有包场。别提陈立,别提我们。”
李航立刻挺胸:“明白,我这次不是吉祥物。”
“对,你是消费型侦察兵。”
“这听着也不像好职位!”
李航骂骂咧咧进了书店。
沈清禾低声问:“你怀疑书店老板也在名单里?”
“不是怀疑老板。”顾长川说,“我怀疑二楼被临时借用。Z1不解释自己,只留下可被我们追的痕迹。如果我们每次都追痕迹,就会变成它的路线图。”
沈清禾沉默片刻:“所以你刚才不马上去,是怕被牵着走。”
“也怕他们开始专门盯你,拿你的选择做文章。”顾长川语气轻松,眼神却很认真,“沈同学,今晚以后,你可以随时退出。材料我会继续查,沈家的事——”
“停。”沈清禾打断他。
顾长川一怔。
沈清禾看着他:“你刚才在旧货运楼门口,接受了我的五分钟边界。现在又想替我决定退出?”
顾长川张了张嘴。
“我不是因为你才进来的。”她说,“我家合同有问题,我爸可能被人做局,学校有人被喂话术,客户被列名单。这些都和我有关。你可以提醒风险,但不能替我签退场说明。”
夜风很轻。
顾长川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前世他总以为自己把危险挡在她前面就是爱,结果挡到最后,连她想走哪条路都没问过。
他慢慢点头:“好。我收回刚才那句。”
沈清禾把风险名单折好:“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
顾长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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