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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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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回流 (第1/2页)

    “再来!”

    接下来两个钟头,我就在院里挨棍。老苗今天教的不是摔,也不是起。

    他教我“让”。

    不是怂的那个让,是让半寸。

    刀来了,不是往后跳,你往后一跳,脚下乱,人家第二步就压上来。要让肩,让胯,让中线,让得多了,自己丢架,让得少了,刀贴肉过去,人还能活。

    “江湖打架,最怕两种人。一种不要命,一种太惜命。不要命的会拖你下水,太惜命的会先卖朋友。你要学第三种。”

    我问:“哪种?”

    “怕死,但别乱。”

    这话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在唐山一条窄巷里,被三个人堵住,靠的就是这句话。

    老苗拿棍子抵住我胸口:“下墓也一样。顶上掉土,别喊。水里灭灯,别抓人。棺材动了,别跪。你一乱,旁边人也乱。一窝人乱了,墓不用机关,自己就把自己送走。”

    我点头。

    这是真东西。

    道上常说老手值钱,不是因为老手一定力气大,也不是因为老手胆子肥。老手值钱,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能贪一口,什么时候一口都不能咬。盗墓这行,死得最多的不是笨人,是觉得自己聪明的人。

    我被老苗一棍子抽到墙边,肩膀撞在土墙上,灰掉了半脸。

    老苗问:“服不服?”

    “不服。”

    “好。”

    他又打,我赶紧补了一句:“但我给钱了,您轻点。”

    老苗笑骂:“怂货。”

    他嘴上骂,手上却真轻了些。

    天色彻底暗下来,院外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

    我忽然想起郑有德和谭辣椒。按时间算,他们该从安西回来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苗爷,我得回去了。”

    老苗没拦我,只把木棍往墙边一靠:“回去跟郑独臂说,镇西河边最近别去。”

    我抬头看他:“你也知道?”

    老苗冷哼:“柳沟镇多了几只耗子,我还能闻不出来?”

    “灰帽子是谁?”

    “不知道。”

    老苗脸上的褶子压了压,对我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我走人。

    “苗爷,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老苗把烟袋锅往门槛上一磕:“小子,江湖上的事,知道早了,不叫本事,叫短命。”

    我没再问。

    他能说到这一步,已经算破例,我转身往外面走去。

    老苗又叫住我:“陆九峰。”

    他很少叫我全名。

    我回头。

    “你欠我那件事,别忘。”

    “忘不了。”

    “真到那天,别跟我讲穷,别跟我讲怕,也别跟我讲你把头。”

    我看着他。

    院里没风,灶房门口的柴灰却轻轻动了一下。

    “只要不杀人,不卖朋友。”

    老苗点头:“够了……”

    我走出老苗家,右腿疼得更厉害了。可这疼不一样,疼里带着点底气。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擦黑。

    院门口停着一辆破面包车,车漆掉得跟癞皮狗一样,后门半开,里面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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