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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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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礼器 (第1/2页)

    “慢开。只开一线。”郑有德看向马大。

    马大把短撬插进门缝,不急着用力。他先拿钎子剔掉外面老灰,再把撬棍压进去半寸。

    石门很紧。

    马大右手虎口上的纱布已经黑红,手一发力,血又渗出来。

    马二在后面扶灯,嘴里小声念:“轻点,轻点,别把钱撬坏了。”

    我真想把他嘴堵上。

    撬棍往下一压,石门终于动了,不过只开了一条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缝。

    下一瞬,一股黄绿色的气从门缝里喷出来。

    不是飘,是喷。

    像憋了两千年的东西终于找到口子。

    甜腻味一下塞满鼻腔。

    郑有德脸色骤变。

    “退!闭气!”

    这一声吼得前室都震了一下。

    马大反应最快,左手一把揪住马二后领,直接把他往后拖。马二脚下绊到陶俑,差点摔进门缝前面。

    我伸手拽住他胳膊,往后一甩。

    四个人连滚带爬退到前室石柱旁边,全部捂住口鼻。

    那股黄绿色的气贴着地往外走,又慢慢往上翻。

    马二眼泪都出来了,憋着气,脸鼓得像镇上卖的猪尿泡。

    郑有德摸出火折子,点着,往西耳室门口一扔。

    火折子落地。

    火苗碰到那股气,颜色一下变了。

    幽绿。

    绿火在门缝前跳了几下,不大,却看得人头皮发紧。

    马二憋不住,漏出半口气,立刻咳得弯下腰。

    马大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闭嘴。”

    郑有德面色铁青,盯着那团绿火。

    “丹砂气。”

    我第一次听这个词。

    郑有德压低声音:“墓里放了大批朱砂防腐,又封得死。下面有水,有烂木,有药石,时间长了,气就变了。吸多了,眼先花,喉咙甜,接着腿软。再往后,人就不是人了。”

    马二咳着问:“会死?”

    郑有德抬起空荡荡的左袖:“我这只手,当年不是光被炸药炸断的。”

    “山西那个汉墓,先开的也是耳室。里面有毒气。有人贪,没等气散就钻。倒了两个。我们为了拉人,慌了,炸药又受潮走偏。我这只手烂得保不住,砍了才捡回命。”

    马二脸白了。

    他看着西耳室门缝,再也没提一句铜盆值不值钱。

    我也没说话。

    墓里的毒,很多时候比机关还邪乎。机关你看得见,翻板、暗坑、流沙,多少有迹可循。毒气不一样,你闻着可能香,可能甜,可能像药铺子,等你觉得不对,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老土工讲“臭气吓人,香气死人”,不是顺口溜,是拿命换来的。

    我们在前室耗了半个多时辰。

    郑有德让我们脱了外衣,绑在木棍上,对着西耳室方向扇。扇一阵,退回来缓气,再扇。

    马二一开始腿软,后来也咬牙干。他怕死,但也怕郑有德真把他丢在这里。

    绿火慢慢小了。

    郑有德又试了两次火折子,火苗终于恢复正常,只是往门里偏。

    他这才点头:“靠近。别深吸。”

    马大重新上前,把石门一点点别开。

    这次没有气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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