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两个 (第2/2页)
,提前打个电话。”
张西武点头:“好。”
老胡又看了我们一圈,最后目光停在郑有德身上:“郑把头,吴老板还说一句,炭山底下别乱炸。”
郑有德说:“我不用炸药。”
老胡看了一眼他的空袖管,没再多说。
门开了又关上。
外头天已经灰了,街上有卖米粉的开始烧炉子,煤烟味从窗缝里钻进来。
马二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把头,老胡这算啥?卖咱们,还是帮咱们?”
郑有德把烟按灭:“都算。”
马二没听明白:“那咱还跟他处不处?”
“处。”郑有德说,“但别把命全放他手上。”
这话我记得很清楚。
后来很多年,我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才明白这就是老江湖的分寸。
一个人能帮你,不代表他只帮你。
一个人今天没害你,也不代表明天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别人。
张西武坐在床边,擦着杯子一句话也没说。
我知道他心里难受。
战友情是真,老胡替吴斌递话也是真,人活到那一步,很多东西都不能只按对错分。
郑有德看了看桌上的纸条,说:“睡吧。”
马二立刻往床上一倒:“我早就等这句了。”
白露抱着帆布包进了里屋,临关门前还警告马二:“你敢打呼,我拿袜子塞你嘴。”
马二迷迷糊糊回了一句:“你给二爷换双干净的。”
“滚!”
这一觉,我们睡到下午。
我醒的时候,后腰像被人拿棍子又补了一下,翻身都疼。
窗外有人吆喝卖凉粉,太阳也已经晒进屋里。
马二趴在床边,口水快流到地上。
张西武早醒了,坐在门口擦他的三棱军刺。
郑有德不在屋里。
我刚坐起来,他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有米粉,有馒头,还有几包烟。
“醒了就吃。”
马二听见吃,跟诈尸一样坐起来:“哪家米粉?有没有牛肉?”
郑有德把袋子扔给他:“有辣椒。”
马二叹气:“把头,你这人不懂享受。”
白露从里屋出来,眼睛有点红,昨晚估计没睡好,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把木简和拓片摊开。
洗手,擦干,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马二端着米粉凑过去:“大小姐,你看这个能看出金饼在哪不?”
“能看出你脑子里都是浆糊。”
马二端着碗回来,问我:“她是不是骂我?”
“夸你稠。”
他点点头:“那还行。”
白露没理我们。
把几片木简按顺序排开,又拿出昨晚抄的纸。
那些木简边上都烂了,有的字只剩半边,外行看,就是几块黑柴片,可白露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死人嘴里抠话。
这类带字的木简,最麻烦的地方不是认字,是补字。一个“山”字少一横,一个“川”字缺半边,就可能差出几十里路。
考古上讲究证据链,盗墓行也讲究,只不过我们讲得粗,叫“别跑空”。
跑空一次,不光赔钱,还可能赔命。
郑有德吃完半个馒头,问:“看出什么?”
白露拿笔在纸上圈了两个地方。
“木简上写了两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