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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仙庭逼宫,阎君初临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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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仙庭逼宫,阎君初临危局 (第1/2页)

    九幽历万劫年,三界轮回交替之夜。

    天地阴气最盛的时刻,黄泉雾气自地缝中翻涌而出,如灰白色的潮水漫过残破的石阶。风不大,却冷得刺骨,吹得殿前那几盏将熄未熄的魂灯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断气的老者喘息。整座阎罗大殿坐落在九幽深处的一处裂谷之上,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渊,唯有几道断裂的浮空桥连接外界,桥面早已塌了大半,只剩几根锈迹斑驳的锁链在风中叮当作响。

    大殿本身也不成样子。屋顶塌了半边,露出漆黑的夜穹,没有星辰,只有一层厚重的阴云压着,仿佛随时要砸下来。支撑主殿的八根蟠龙柱倒了三根,剩下的也布满裂痕,龙首断裂,口中的明珠不知去向。地面龟裂,缝隙里渗出淡淡的血色雾气,那是地脉受损、怨气外溢的征兆。香炉倾倒,炉灰散了一地,再没人添香火——地府千年无人继位,香火断绝已久。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微弱的黑金光芒自大殿中央升起。

    光芒来自一座破损的玉座。那本该是阎君之位,如今却像被雷劈过一样,边缘焦黑,底座裂开,靠一根歪斜的石柱勉强撑住不倒。可就在这一瞬,那玉座忽然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君不凡睁开了眼。

    他坐得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麻。意识回归的瞬间,一股沉重的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灵魂都被抽干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袍——半旧的黑金纹阎君袍,袖口磨损,腰带松垮,领口还沾着一点灰烬。这身行头别说威严了,连体面都谈不上。

    但他没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哪怕只是眨一下眼,都可能暴露虚弱。

    他闭了闭眼,迅速整理记忆。这不是梦。他确实死了,又活了。蓝星那个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涯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烂摊子——九幽地府,新任阎君。天道强行补位,把他这具毫无根基的魂体塞进了阎君神位,连适应期都不给。

    他扫视四周。

    大殿两侧站着七八个阴差,穿着破旧的皂衣,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他们不是不想上前见礼,而是不敢。新君初临,气运未稳,谁也不知道这位“野路子”阎君能撑几天。更关键的是,外面……有人来了。

    脚步声响起。

    不是走,是踏。

    每一步落下,大殿的地面就震一次,裂缝扩大一分。那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步伐,像是踩在人心上,逼你低头。

    金光破空而来。

    一道身影从殿外缓缓步入,脚踏虚空,悬浮于半空,周身缭绕金色霞光,头顶悬着一朵七品莲台,每走一步,莲台便洒下一圈光晕,净化周围的阴气。他身穿仙庭制式的白金长袍,胸前绣着日月双徽,手持一卷金色符诏,面容俊朗却不带一丝温度,眼神居高临下,如同看蝼蚁。

    他是仙庭使者,奉命而来。

    “尔等听令。”

    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大殿,震得梁上碎石簌簌掉落。

    “本使奉仙庭律令,巡查九幽阴司权柄归属。”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玉座上的君不凡身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新任阎君?名不正言不顺,无血脉传承,无天庭册封,无功德加身,竟敢妄居此位?”

    话音落,金光暴涨。

    符诏展开,上面写着三行朱红文字:

    一、即日起,九幽地府每年需向仙庭上缴三成阴气精粹,作为轮回维系之资;

    二、废除地府对三品以下亡魂之独立裁定权,改由仙庭派驻监察使审核;

    三、新任阎君身份存疑,属“野神僭位”,若无七日内自请退位,将启动天罚程序,剥夺神位,永镇轮回之外。

    君不凡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手指却已悄悄掐进玉座扶手,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在算。

    不是算打不打得过——那根本不用算,对方至少是阎罗三阶以上修为,自带仙庭气运加持,真动手,他现在这副身子怕是撑不过三招。

    他在算对方的目的。

    是真想灭他?还是只想立威?

    从进门到现在,对方没直接动手,也没撕破脸,而是摆出“巡查”姿态,用符诏施压。说明仙庭目前还不想彻底掀桌子,至少名义上还要维持“天道秩序”的体面。他们要的是地府臣服,而不是毁灭。

    这就还有转圜余地。

    君不凡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大殿:“本君既承天命入主九幽,自当恪守轮回之序。”

    仙庭使者眉头一挑。

    没想到这“野神”居然敢开口接话。

    “天命?”他冷笑,“谁给你的天命?天庭不知,仙帝未批,你凭何称‘承天命’?”

    君不凡依旧坐着,没有起身,也没有怒斥。

    他只是抬起眼,直视对方。

    那一瞬间,使者竟觉得心头一滞。

    不是因为气势多强,而是那双眼睛太冷静了。

    一个刚上位、孤立无援、地盘残破、手下战战兢兢的新阎君,不该有这种眼神。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值不值得买。

    “贡赋一事。”君不凡终于开口,语速平稳,“容本君查证库存再议。”

    使者眯眼。

    “裁定之权。”君不凡继续道,“关乎轮回根本,需召集十殿残魂共议。”

    使者冷笑:“十殿?你还以为那些残魂能聚得起来?”

    “至于身份质疑……”君不凡顿了顿,声音略抬,“天道既已认契,岂容尔等妄断?”

    最后一句出口,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牌阴差们齐齐一颤。

    有人差点叫出声。

    这话……太硬了!

    在这种时候顶撞仙庭使者,简直是找死!

    可君不凡依旧坐着,背脊挺直,目光不避不让。

    他在赌。

    赌对方不敢在这里动手。

    仙庭可以欺压地府,但不能公然破坏“天命传承”的规则。否则以后谁还敢接任何神位?今日废一个阎君,明日就能废一个山神、河伯、城隍。规矩一旦崩了,三界就乱了。

    所以他们只能施压,不能直接杀。

    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天道没收回认可,他们就得留几分面子。

    使者沉默了三息。

    然后笑了。

    “好,很好。”他收起符诏,金光却不散,“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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