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反击 (第2/2页)
有了经验——反向冲击波的强度虽然剧烈但持续时间很短,大约三到五秒就能恢复。他可以在每两个节点之间留出足够的恢复时间。
第二个节点。盐撒上去。同样的嘶叫声。同样的头晕。同样的成功。
第三个节点。这次反噬更强了一些——那个符文比前两个稍微大一些,蕴含的能量也更多。冲击波打在陈墨的感知力上,让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他咬紧牙关,用意志力稳住了身体。
他用了大约二十秒才完全恢复。
第四个节点。这次他学聪明了——在撒盐之前,他先启动了灵觉强化中的“能量追踪“功能,精确地测量了这个符文的能量储备量。结果显示这个符文的能量储备比第三个还要低——破坏它应该不会产生太强的反噬。
果然如此。第四个节点的破坏过程顺利得多,冲击波只是让他感到一阵短暂的刺痛。
四个节点被破坏了。走廊里那诡异的笑声明显减弱了——之前那种像几十个孩子同时在笑的密集混响已经变成了一种稀疏的、断断续续的笑声,像是一个正在失去信号的收音机。
第五个节点。
陈墨走到了走廊的中央位置——第五个中继节点就在这里。这个节点是整条主干链路的中间位置,破坏它将会把链路从中间切断,导致符文网络的前后两部分无法正常通信。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节点。
他掏出了最后一点盐——只剩下一小撮了。他必须确保这次攻击精准有效,不能浪费任何一粒。
他深吸一口气,用灵觉视野精确地锁定了符文的位置,然后——
盐粒像一阵细小的白色雨点落在墙壁上。
“嘶——————!!“
这次的嘶叫声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响亮。那是一种充满了愤怒和痛苦的尖叫——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直接侵入精神领域的冲击。陈墨感到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攥住,然后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的膝盖弯曲了——但他在倒下之前用手撑住了墙壁。灵觉视野的画面疯狂地闪烁,各种颜色的能量波纹在视野中炸裂开来。他的鼻子流出了一丝鲜血——精神层面的冲击以某种方式传导到了身体上。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来维持意识的清醒。那种冲击持续了大约五秒钟——漫长而痛苦的五秒钟——然后逐渐消退了。
陈墨大口喘息了几下。他的视线模糊了大约十秒钟才重新恢复清晰。他检查了第五个节点的状态——成功了。那个符文不仅熄灭了,连周围的几个终端符文也因为失去了中继连接而同时暗淡了下去。
走廊变得异常安静。
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安静——没有笑声,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整个走廊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完全抽走了。
然后——
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从走廊的深处传来——不是墙壁、不是天花板、不是地面。它似乎来自于一个看不见的维度,一个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空间。那声音低沉、悠长、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好奇?
“你以为这样做有用吗?“
那个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它直接出现在了陈墨的脑海之中。就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意识深处说了这句话,绕过了他的耳朵、绕过了他的感知力、直接触碰了他的精神核心。
陈墨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跑——但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冰冷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了四肢。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在陈墨的感知中那三秒钟比三个世纪还要漫长。然后那种压迫感突然消失了,走廊里重新出现了微弱的环境声音——远处孩子们嬉戏的嘈杂声、风吹过窗帘的沙沙声、走廊尽头某扇门轻轻晃动的吱呀声。
陈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个位置挪开了脚步。他没有跑——跑会引起注意,而且他的双腿现在也跑不快。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活动室,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回到活动室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陈墨,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李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我去上厕所了。“陈墨用最天真无害的声音回答。
“那你快去坐好,等一下我们要做手工了哦。“李老师没有追问。
陈墨坐回了角落的位置,低下头假装在看画册。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不仅仅是因为符文反噬带来的身体影响,更是因为刚才那个声音带给他的心理冲击。
那个声音——那个直接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那个存在能够直接与他的意识对话。这意味着它的力量等级远超他的想象——至少比洗手间的红色实体还要高。它可能是这座幼儿园诡异系统的核心控制者,或者更上层的存在。
而它注意到了他。
它说了“你以为这样做有用吗?“——这句话的语气不是愤怒或者威胁,而是一种冷静的、几乎带有哲学意味的质疑。这意味着它在观察他,在评估他,在判断他是否有资格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对手“。
陈墨闭上了眼睛。
叮——
【宿主首次主动削弱诡异,额外奖励:自由属性点+3,精神+2】
精神从16提升到了18。
他没有立刻分配那3点自由属性点——他需要冷静下来之后再做决策。现在他需要做的是让心跳和呼吸恢复正常,然后回到活动室里扮演一个普通的三岁孩子。
他做到了。
但那句话——“你以为这样做有用吗?“——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成为了他在这个世界生存以来最深刻的噩梦。
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会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