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王借刀 (第1/2页)
秦墨接近无字碑的时候,脚下的土层已经开始发抖了。
那股“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擂鼓一样从地底传上来。碑座周围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穴口,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从穴里翻涌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脸。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灰白,但秦墨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鬼王醒了。
秦墨没有慌。他站在无字碑前十丈远的地方停住脚,然后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他把右手的魂印亮了出来。掌心那道幽黑的符文在夜色中猛然一亮,吞天诀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释放出去,像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
鬼王死气凝聚的面孔猛地转向他,一整片乱葬岗的阴气同时朝秦墨压过来。地底传来一声闷雷般的低吼,碑座旁的穴口炸开,一道黑灰色的粗壮魂影冲天而起。
那东西太大了。三丈高,半人形半兽状,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魂甲,两条手臂粗如房梁,一张嘴裂开到耳根,里面全是灰黑色的阴气漩涡。它从地底完全钻出来的那一瞬间,整座乱葬岗的游魂全部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风都停了。
秦墨转身就跑。他没有往那条干沟的方向跑,他朝着乱葬岗外围追魂使进来的方向跑。三丈高的鬼王在他身后拔腿追来,每一步落地整片坡面都往下沉一寸,灰白色的巨掌朝前拍出,擦着秦墨的后背扫过去,打碎了三块石碑。
秦墨后背上刮过一层刺骨的寒气,衣衫碎裂了一片,皮肤上瞬间结了层薄霜。他咬着牙往前猛冲,脚下不敢停半分。
“再快!“吞天犼在他体内低喝,“它第二掌就真拍着你了!“
秦墨把魂印催到极限,浑身的幽冥能量灌入双腿,一步跨出数丈远。草木在他脚下倒伏,荒草被卷起满天飞舞。他不回头看,只管朝追魂使的方向狂奔。
那三名追魂使已经深入了乱葬岗腹地。为首的冯翎腰悬银令,双手负后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散开搜索。冯翎边走边皱眉,空气中的阴气太过浓郁,浓郁到不正常。他正要开口让两人警戒,前方荒草丛中猛地冲出来一个黑影。
“站住!“左侧追魂使拔刀。
黑影不减速度直接从他们三人中间穿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冯翎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个衣衫破烂的少年,面色苍白,眼底有黑光一闪而过。他正欲出手拦住,余光中忽然瞥见草丛之后升起了一座三丈高的灰白色巨影。
冯翎的脸瞬间就白了。
“鬼王——!“他厉声喝道,右手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银令。那枚令牌在他手中迅速变大,化为一面银白色的圆盾,盾面上刻满了镇煞符文。另外两人反应也极快,一左一右结成合击阵型,真元鼓荡形成一圈罡气护罩。
可鬼王的巨掌已经拍了上来。那一掌裹着乱葬岗百年积攒的死气,像一堵倒塌的城墙轰然砸下。冯翎双手举盾硬接,银白色的盾面在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盾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又一道接一道熄灭。他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双膝没入泥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鬼王收回掌,俯视着这三个活人,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嘶吼。它的注意力完全被追魂使拉走了——活人真元的气血之力比秦墨身上那点幽冥气息更吸引它。
秦墨这时已经跑出了二十丈开外,他刹住脚步翻身躲进一棵老槐树背后,大口喘气,后背上的霜花噼里啪啦往下掉。他从树后探出半个头看,只见冯翎三人和鬼王已经彻底打成了一团。
冯翎的修为是凝元境三重,圆盾银令攻防一体,每一击都带着正道真元的镇煞之力,打在鬼王身上确实能打出裂纹。另外两人虽然修为稍低,但配合默契,一人牵制一人偷袭,缠斗起来竟让鬼王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们。
但鬼王实在太大了。它的魂体虽然被真元打出一道道裂痕,可乱葬岗下方源源不断的死气涌上来,裂痕转眼就愈合如初。而冯翎三人却越打越吃力,真元消耗殆尽时就是死路一条。
“打得不错。“吞天犼在秦墨丹田里看戏似的翘着尾巴尖,“让它们继续打,你绕到鬼王后面去。“
秦墨猫着腰从老槐树后面钻出来,贴着乱葬岗边缘那些半塌的坟包缓缓移动。鬼王的注意力全在冯翎身上,根本顾不上身后。秦墨绕到鬼王背后十几丈远的地方,然后趴在一座坟包后面悄悄运转了吞天诀。
一股细细的牵引力从他掌心伸出去,像一根无形的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