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血战突围 (第2/2页)
夜风加重她的失温。
“全体都有，按照预定路线，撤！”凌烽一声令下，魔王军迅速行动起来。
小刀和鬼幽在前面开路，穆恩和罗尔德蒙各带一队分列两翼，石头、战虎等人负责断后。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跟在担架旁边，夜姬则游离在队伍最外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追踪者。
夜色依旧浓重，山风冷得像刀子。魔王军的战士们在黑暗中疾行，脚步轻快而有序。他们虽然疲惫，但胜利的喜悦和同伴无恙的安心，让每个人的精神都异常亢奋。
“屠夫呢？”皇甫若澜走在凌烽身侧，低声问道。
“跑了。”凌烽道，“夜姬跟他交手了几轮。那家伙见势不妙就撤了。他这种人，逃跑跟杀人一样擅长。”
“他不会罢休的。”皇甫若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凌烽道，“等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会好好跟他算这笔账。还有死亡神殿、黑十字圣殿，一个都跑不掉。”
皇甫若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男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她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看着他，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队伍终于走出了山林。山脚下，奥丽薇亚安排好的车辆已经停在那里。众人迅速登车。凌烽让曼陀罗和皇甫若澜、老莫坐在最宽敞的一辆越野车上，由奥丽薇亚驾驶。他自己则坐进另一辆车的副驾驶，由小刀开车，紧跟在后面。
车队启动，朝马拉喀什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曼陀罗靠在皇甫若澜的肩上，眼睛半闭着。皇甫若澜一只手轻轻揽着她，另一只手不时替她掖好身上盖着的衣服。虽然这个女人的身份曾经让她心存芥蒂，但此刻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皇甫若澜心中只剩下了怜惜和照顾之意。
“若澜姐，谢谢你。”曼陀罗忽然轻声道。
皇甫若澜一怔，随即柔声道：“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很快就到了。”
曼陀罗“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她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飞掠而过的夜色，那双眼眸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凌烽坐在前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车队。确认所有车都跟上了之后，他打开通讯器，联系了穆恩：“老穆，回城之后直接去奥丽薇亚安排的那个私人诊所。你和老蒙带人在附近警戒。其他人分批休息，轮流值守。”
“明白。老凌，你胳膊上的伤也得处理一下。”穆恩道。
凌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圈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绷带，不以为意道：“小伤。等曼陀罗处理完了再说。”
“你这家伙……”穆恩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劝。
车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飞驰。马拉喀什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那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此刻在凌烽眼中，只是一个需要短暂停留的中转站。他知道，今晚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死亡神殿不会就此罢休，杀手圣堂也不会。而他，也不会。
曼陀罗已经被救出来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从她口中问出关于黑礁岛的一切。然后，带着魔王军，带着女王军，带着他所有能调动起来的力量，将死亡神殿彻底铲除。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黑礁岛，人工岛，两千基因战士，两大神使，黑暗使者，黑袍武士，还有那个深藏不露的死神。这一战，绝不会轻松。但他凌烽最擅长的，就是打硬仗。
“凌烽。”耳麦里忽然传来夜姬的声音。
“说。”凌烽应道。
“屠夫虽然跑了，但他受伤了。我打中了他的右肩。”夜姬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凌烽嘴角微微上扬：“干得漂亮。下次再遇上他，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夜姬没有回话，但凌烽能感觉到，这个冷面杀手的战意正前所未有地高涨。她知道，自己和屠夫之间，迟早有一场真正的生死对决。
天色渐渐亮了。车队驶入马拉喀什城区，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后，停在了一座并不起眼的私人诊所前。奥丽薇亚下了车，与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生打了声招呼。众人合力将曼陀罗抬进诊所，送入了诊疗室。
凌烽站在诊所门口，点了一支烟。他抬头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那金色的光芒正一点点驱散着夜的黑暗。他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这一夜的杀伐之气尽数释放。
“凌烽，你过来，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皇甫若澜走到他身后，语气不容置疑。
凌烽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听你的。”
两人走到诊所里面，皇甫若澜让凌烽坐下，然后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拆开他左臂上那圈被血浸透的布条。伤口不深，但拉得有些长，皮肉外翻，看着颇为狰狞。皇甫若澜的眉头拧了起来。
“还说小伤。”她嗔怪道，手上动作却无比轻柔。
凌烽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女人啊，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用她的温柔抚平他的伤痛。他忽然想起了远在江海的秦明月和柳如烟，还有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他暗暗握了握拳头，一定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好了。这几天别用力，别沾水。”皇甫若澜包扎完毕，轻声叮嘱。
“放心吧。我这条胳膊还留着抱你们呢。”凌烽笑着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皇甫若澜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欢喜。
就在这时，老莫从诊疗室里走了出来：“凌老大，曼陀罗的伤口处理好了。医生给她输了血，现在睡着了。生命体征很稳定，不会有事的。”
凌烽站起身：“那就好。老莫，你也去休息一下。这一夜，辛苦了。”
老莫憨厚地笑了笑：“不辛苦。能跟着凌老大打仗，是我老莫的福气。”
凌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他走到诊疗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曼陀罗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她的呼吸均匀，眉宇间的那股倔强似乎也松弛了下来。
“等你醒来，我们好好聊聊。”凌烽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开。
此时，穆恩走了过来，低声道：“老凌，兄弟们都已经安顿好了。轮流在诊所附近守着。你忙了一夜，也去休息一下吧。”
凌烽摇了摇头：“我去看看兄弟们。这一仗大家都拼了命，我哪能睡得着。你去眯一会儿，中午我们碰头，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穆恩知道劝不动他，只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凌烽走出诊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他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朝街角几个正在抽烟的兄弟走去。那些汉子看到他，纷纷笑着喊“凌老大”。凌烽一一应着，从兜里掏出烟，和兄弟们一起抽了起来。
这一刻，硝烟散尽，晨光正好。他们都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而千里之外，在那片刚刚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的阿拉特斯山脉深处，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溃兵仍在黑暗中如惊弓之鸟般奔逃。他们不知道，那个叫凌烽的男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黑礁岛，死亡神殿，死神。
那里，才是这场黑暗风暴真正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