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夜诉衷肠 (第2/2页)
气。
白发丽人大羞,恨得直咬牙。她伸出手使劲掐着凌烽腰间的软肉,恼羞道:“我、我才没有这个意思……你这个混蛋,简直是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呢。”凌烽笑着,双手却不老实地探入了她的腰际。
白发丽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要躲避,可后座空间就那么大,她退无可退。凌烽的手掌温热而粗糙,带着一层薄薄的茧,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像两团火焰在她身上游走。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那双清冷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面颊染红,如同熟透的樱桃,有股意乱情迷的意味在弥漫着。
凌烽再次俯下身,吻住了她的红唇。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炽热,也更加深入。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分别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所有思念和渴望都倾泻出来。白发丽人起初还微微挣扎,可很快便彻底沦陷,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背,十指紧紧地抓着他后背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瓣才缓缓分开。白发丽人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头如雪的白发披散在肩头和座椅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微光。她的衣襟有些凌乱,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她抬眸看向凌烽,眼神既嗔又羞,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柔情。
凌烽也在看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滑下······················最后停在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他伸出手,将一缕散落在她脸颊边的白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吗,我见过这世上最险恶的战场,见过最深不见底的人心,也见过数不清的生死离别。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让我牵肠挂肚。你走得倒是干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白发丽人的鼻头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别过脸去,不让凌烽看见自己失控的模样,声音却已经哽咽:“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只是天门宗的事,还有隐杀流派的宿怨,我必须一个人去面对。我不能把你和凌家卷进来。”
“可你还是卷进来了。”凌烽道,“今晚若不是你杀了暗隐和血隐,慕容家那帮杂碎说不定还真能给我制造点麻烦。你帮了我,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这算什么?”
白发丽人轻声道:“我本来只想杀了他们就走。隐杀流派的人出现在京城,必定是冲着某个人来的。我查到他们受雇于慕容家,目标是你,所以我更不能坐视不理。”
凌烽心中一暖。她嘴上说着“与你无关”,可行动却比任何语言都来得真实。她终究还是在乎他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低声问:“那现在呢?还要走吗?”
白发丽人沉默了。她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半晌才轻声道:“我若说还要走,你会拦我吗?”
“会。”凌烽回答得毫不犹豫,“除非你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她抬起头,看向凌烽的眼睛。那双眼眸漆黑如墨,深邃似海,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坚定。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如果她今晚真的还要走,他真的会拦。可她又怎么会真的想走呢?那些所谓的苦衷和顾虑,在他的拥抱和亲吻面前,早就像春天里的残雪,消融得无影无踪了。
“我恨你。”她忽然道。
凌烽一怔。
“我恨你总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恨你让我总是没办法保持清醒,恨你让我变得不再像我自己。”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可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可是……我又拿你没有办法。”
凌烽笑了。他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就不走了。留下来,让我照顾你。天门宗的事,隐杀流派的事,以后我们一起面对。你要报仇也好,要了结宿怨也罢,我都陪你。我凌烽的女人,不需要一个人扛。”
“谁是你的女人!”白发丽人嗔了一句,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抗拒。
凌烽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吻如同一把钥匙,将她心底最后一道枷锁也打开了。她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间钻进来,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春意。
许久之后,凌烽才放开了她。两人的额头顶在一起,呼吸都有些凌乱。他低声道:“今晚不回京城了。就在这山上,陪我看会儿星星吧。”
白发丽人轻声道:“哪有什么星星。”
凌烽指了指天窗:“透过天窗看,总能看到几颗。就算没有星星,看看月亮也好。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
白发丽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天窗,果然看见一轮明月高悬天际。那月光清亮而柔和,像一层薄薄的银纱,洒在山峦之上,也洒进了车厢里。她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凌烽揽着她,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说道:“以后你想看月亮,我都陪你看。不过,下次别再偷偷跑掉了。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在前面开车跑,我在后面追,好几次都怕你跟丢了。那条盘山路可不好开。”
白发丽人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你刚才那个漂移,差一点就翻下山崖了。你是存心想吓死我吗?”
凌烽咧嘴一笑:“那不是为了追上你嘛。别人家的女人跑起来,我大可以不要。可你不一样。你跑多远,我就追多远。”
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低声道:“油嘴滑舌。也不知道你对多少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凌烽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我凌烽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她抬眸看他,见他那副难得严肃的模样,终是软下心来,轻声道:“不是。是我说错话了。”
凌烽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好了,不说这些。你今晚也累了,靠着我睡会儿吧。等天亮了,我们再回京城。”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那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阳光气息的味道,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她闭上眼睛,听着车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凌烽没有睡。他坐在后座上,背靠着车门,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把玩着她垂落在身侧的白发。那白发柔顺如丝,在指间流转,像是月光凝成的河。他低头看她,见她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他微微低头,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肩上的责任又重了一分。可他不怕。他是凌家的少主,是龙炎战士的教官,是黑暗世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他习惯了肩负山岳,也习惯了在暴风雨中前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会守护好怀里这个女人,就会守护好他的家人、他的兄弟、他所在乎的一切。
至于慕容家,至于古武联盟,至于隐杀流派,那些账,来日方长。今夜,就让他暂且放下所有的杀伐和算计,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看一看这山巅之上的月亮。
夜色更深了。山风从谷底卷起,掠过公路两旁密密匝匝的松林,发出阵阵松涛般的低鸣。那辆蓝色跑车还停在路中央,车灯已经熄了。黑色奥迪安静地停在原地,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车内相拥的两人。天上那轮明月依旧高悬,清辉遍洒,将这荒僻的盘山公路照得如同一条蜿蜒的玉带。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是皇甫若澜发来的消息:“你那边情况如何?我们都安全回到酒店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凌烽轻轻吐出一口气,回复道:“我没事。你们先休息,我晚点回去。”
回完消息,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怀里的白发丽人动了一下,半梦半醒地“嗯”了一声,似乎在做梦。凌烽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低声道:“睡吧,我在呢。”
她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呼吸再次均匀下来。
凌烽仰起头,透过天窗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凌万军。父亲戎马一生,嘴上总说男儿志在四方,可母亲每次念叨他时,他总会放下手里的事,耐心地听。凌烽记得有一回母亲病了,父亲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那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凌家家主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心疼妻子的普通男人。
“爸,我好像懂了。”凌烽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他紧了紧搂着白发丽人的手臂,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又想起秦明月。那个还在江海市等着他的未婚妻。秦明月温柔大方,通情达理,从不问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是每次电话里都叮嘱他万事小心。凌烽知道,秦明月从未给过他任何压力,可正是这种无条件的信赖和等待,让他更加不敢辜负。他必须尽快把京城这摊子事处理好,然后回江海,给秦明月一个交代,也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
而皇甫若澜、曼陀罗、奥丽薇亚,她们每一个人,他都放在心上。他凌烽这一生,若说有什么软肋,那便是这些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人。
夜渐渐深去。山间的气温降了下来,凌烽将自己的外套裹紧了些,把白发丽人整个裹在里面。她的身体软软地依偎着他,呼吸轻浅而均匀,显然已经睡熟了。凌烽低下头,在她的白发上又落下了一个吻,然后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他知道,天亮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慕容世家更加疯狂的报复,是古武联盟暗流涌动的算计,是京城各方势力重新洗牌时掀起的腥风血雨。可那又如何?他凌烽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踩着刀锋过来的?慕容家若识相,就此收手,他还能留他们几分颜面;若是不识相,那他真不介意让慕容家从京城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月光透过天窗,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那白色如雪的长发与凌烽黑色的外套交织在一起,像一幅黑白分明的水墨画。画中,有铁血,也有柔情;有杀伐,也有守护。
而这,便是属于凌烽的故事。属于一个魔王,与一个白发天女,在这乱世洪流中彼此相拥、彼此救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