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江海团聚时 (第2/2页)
里。他笑了笑，也不去勉强凑热闹，便起身说去外面抽根烟。
凌烽走到了前院。院子里花木扶疏，几株桂树开得正盛，一阵阵幽香随着风飘过来。他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烟雾在眼前袅袅升起，他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了院子角落的那个车棚上。
凌烽迈步朝车棚走了过去。车棚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棚子下面停着一辆车——他的那辆怪兽。那辆经过深度改装的越野之王，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停在车棚中。它的车身宽大厚重，线条粗犷而充满了力量感，四个巨大的越野轮胎上布满了深深的花纹，像是随时都能碾过这世上最崎岖的路。全黑的哑光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峻的光泽，配上那高得吓人的底盘和几乎能撞翻一切的保险杠，看着就像是一头匍匐着的钢铁巨兽。
凌烽走到车旁，伸手在引擎盖上轻轻拍了拍。那手感厚实而冰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辆车陪着他走过的那些路。它陪他去过死亡沙漠的边缘，陪他穿过原始雨林的泥沼，也陪他在无数个夜里狂奔在无人的公路上。这辆车，已经不仅仅是一辆车，更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是他最忠实的伙伴之一。
“好久不见了，老伙计。”凌烽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扬起一抹笑。
他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还是那股熟悉的皮革味和淡淡的烟草味。他伸手握住方向盘，那粗犷的纹路贴合着他的掌心，像是从未变过。中控台上的仪表盘在他插入钥匙后亮了起来，各种指示灯一一亮起，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时睁开的眼睛。他发动了引擎，只听得“轰”的一声低吼，那排气管里喷出两股淡蓝色的尾气。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狂野的穿透力，像是这头钢铁巨兽在向主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凌烽没有把车开出去，只是让引擎响了一会儿，便又熄了火。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车内的气息。回家的感觉，真好。这里有他爱的人，有等他的人，有他愿意用命去守护的一切。那些战场上的硝烟，那些京城里的明枪暗箭，那些黑暗世界中的腥风血雨，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凌烽拿出来一看，是父亲凌万军打来的。他连忙按下接听键。
“烽儿，到江海了？”凌万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沉稳而有力。
“爸，我已经到了。现在在明月山庄，刚把若澜她们安顿下来。我准备回去一趟。”凌烽说道。
“好。你妈听说你回来了，一大早就张罗着买菜做饭。你妹妹也老早就起来了，非要去门口等着。要不是我说你还要先去明月山庄一趟，那丫头都不肯回来。”凌万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那是属于父亲的慈爱。
凌烽听了，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他几乎能想象出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象出妹妹小雨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样子。他轻声道：“爸，我这就回去。您让妈别太辛苦，随便做点就行了。”
“你妈那脾气你还不了解？她非要做一大桌子菜。行了，你赶紧回来吧。路上开车慢点。”凌万军说道。
“知道了，爸。”凌烽应道。
挂了电话，凌烽深吸一口气，从车里走了下来。他朝别墅里看了一眼，秦明月她们还在聊得热火朝天。他笑了笑，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给秦明月发了条消息，说他先回凌家了，晚上再过来接她们去家里吃饭。
发完消息，凌烽朝山庄外走去。他站在路边，打了辆车，报上凌家老宅的地址。车子穿行在江海市的街道上，他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那些街巷、那些店铺、那些行人，都带着他自幼便烙印在骨子里的亲切。江海的天很蓝，云很淡，风很轻。这座城市的节奏比京城慢了许多，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味道。
凌烽靠着座椅，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他回来了。回到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回到他魂牵梦萦的家。无论他在外面走得多远，爬得多高，这里始终是他最深的牵挂。
车子终于停在了凌家老宅的大门前。凌烽付了车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凌家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建筑，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古朴与厚重。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那块写着“凌宅”二字的匾额，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凌烽刚迈上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哥——”
一个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从门里跑了出来。她扎着马尾，皮肤白皙，五官灵秀，正是凌烽的妹妹凌小茜，小名小雨。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直直地扑进了凌烽的怀里。
凌烽一把接住她，将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小雨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哥也想你。让哥看看，这几个月长高了没有。”凌烽笑着，将她放下来，上下打量了几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是长高了一点。不过还是那么瘦，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小雨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才没有呢！我每顿都吃很多。倒是哥，你看上去都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又没好好照顾自己？”
凌烽哈哈一笑，正想说话，就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小雨，别缠着你哥了，让他先进来歇歇。外面太阳大。”
凌烽抬头看去，只见一位中年美妇从堂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件素雅的家常衣裳，头发挽在脑后，面容和善，眉眼间与凌烽有六七分相似。这是凌烽的母亲，林素心。她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年纪虽长，却保养得宜，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妈。”凌烽唤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林素心一看到儿子，眼眶便有些泛红。她伸手摸着凌烽的脸，像是不敢相信儿子真的回来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外面热。”
凌烽应了一声，跟着母亲往院子里走。凌家老宅的院子宽敞，种着几株老槐和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他小时候没少在这下面乘凉。穿过前院，便是正堂。凌万军正站在堂前，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看向他。
凌烽走到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爸。”
凌万军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嗯，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凌烽道：“顺利。刚回明月山庄把若澜她们安顿下，就赶着回来了。”
“好。你在京城的事，我都知道了。做得好。没丢我凌家的脸。”凌万军说着，拍了拍凌烽的肩膀。那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父亲独有的温度。
凌烽笑道：“都是爸教得好。”
凌万军摆了摆手，笑骂道：“少拍马屁。进来喝茶，你妈一早就泡好了。”
一家人在堂屋里坐了下来。林素心忙着给凌烽端茶递水，又端来刚切好的水果。小雨则赖在凌烽身边，扯着他的胳膊，一会儿问他京城好不好玩，一会儿又问他有没有给自己带礼物。凌烽宠溺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锦盒递给她。那是他在京城的古玩街上偶然看到的一对碧玉耳坠，觉得适合妹妹，就买了下来。小雨打开一看，惊喜得不行，抱着凌烽的胳膊又跳又叫。
凌万军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兄妹笑闹，脸上也浮起了难得的笑意。林素心则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柔情。一家人团聚的场面，和乐融融，温馨无比。
凌烽喝了口茶，对凌万军道：“爸，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和江海这边没出什么事吧？”
凌万军放下茶杯，说道：“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在，没人敢来凌家撒野。古武联盟那边的人来过一次，想跟我谈什么合作，我直接让门卫把他们轰走了。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凌烽点了点头，眼中寒芒一闪即逝：“古武联盟在京城吃了大亏，短时间内应该会消停一些。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暗中肯定还会有动作。”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倒是你，这一趟出去，黑暗世界那边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凌万军问。
凌烽道：“主要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我交给了可靠的人去办。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把国内的事情理顺。慕容家这次元气大伤，古武联盟肯定会重新洗牌。我们凌家正好利用这个空档，把江海周边的势力好好整合一下。”
凌万军沉吟片刻，道：“这些事不急于一时。你先好好休息几天。你和明月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妈这些天可是没少念叨。”
凌烽一听，转头看向母亲。林素心正朝他点头，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是啊，烽儿，明月那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你走了这几个月，她隔三差五地来看我和你爸，又懂事又孝顺。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我看呐，挑个好日子，先把婚订了吧。”
凌烽摸了摸鼻子，笑道：“妈，我知道了。这次回来，我就是想把这件事办了的。”
林素心闻言大喜，连声道：“好好好，那我这就让人去看日子。明月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小雨也在一旁拍着手起哄：“好啊好啊，哥哥要娶明月嫂子了！我要当伴娘！”
凌万军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烽看着母亲兴高采烈的样子，又看看父亲那张难得舒展开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做过的所有事、走过的所有路、流过的所有血和汗，都值了。他在外拼杀，为的不就是让这个家能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吗？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也在为这团聚的一刻轻声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