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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副本:《黄老太过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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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副本:《黄老太过寿》(四) (第2/2页)

到密密麻麻的牌位。

    从供桌一直摆到房梁,层层叠叠,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个。

    院子两侧是偏房,一边是杂物间,一边是空屋,里头炕上铺着干草,看着像是以前给守祠人住的。

    “你们就住西偏房。”

    黄发财领着众人往西偏房走,“收拾过了,就是村子里猫多,晚上吵得很。

    东偏房那边堆着杂物,你们别去碰,正殿也别乱进,老祖宗们都在那儿呢,冲撞了也不好。”

    黄发财说得随意。

    众人却默默记在心里:

    东偏房和正殿,是禁忌区域。

    一行人跟着进了西偏房,里面比想象中宽敞点。

    土坯墙,地面铺着青砖,潮乎乎的。靠墙摆着几张旧木板床,还有一堆干草,显然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你们要是住不惯,就去洋楼住,那边安静,没猫吵。”

    黄发财又了隔壁小洋楼的钥匙,又叮嘱几句:

    “差点忘了正事。”

    他从兜里摸出来几个纸包:

    “这是生石灰,你们几个睡觉前,沿着门口啊,窗缝这些地方都撒一圈。

    村里野猫野狗多,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石灰能挡着点。”

    他又叮嘱道:“还有啊,睡觉的时候,记得头冲着门睡——我们这边有讲究,脚冲门容易招惹脏东西。”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心里一紧。

    果然有禁忌。

    还好他们留下了,不然真的得出大问题。

    副本里真是处处杀机,稍有一点松懈就要死。

    “知道了,谢谢黄村长提醒。”苏雅认真应下来,把石灰包收好。

    黄发财又交代了几句“别乱跑、别乱碰东西”,就打着哈欠走了。

    他说要回去忙寿宴的事,明天一早过来接摄制组去小殓。

    ……

    ……

    一群人收拾妥当,已经是后半夜了。

    西偏房的门插了插销,又用一根粗木棍顶住。

    窗户也从里面闩死了,缝隙里都塞上了碎布。

    杨鹤轩捏着生石灰,沿着门槛、窗台下撒了一圈。

    细细的白痕铺开,像一道警戒线。

    十个人挤在小小的房间里,呼吸声、翻身声、压抑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倒也没那么阴森了。

    十个人约好这几天轮流守夜。

    林建国和杨鹤轩抽到了守第一班夜,两个人这会儿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压低声音说话。

    苏雅跟仰阿莎睡在靠门的木板床边沿。

    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姑娘睡在她里面,紧紧挨着苏雅。

    但仰阿莎已经不害怕了,眼神亮晶晶的,兴奋的看上去像是第一次跟小姐妹夜谈。

    “苏雅姐,你说……夜里真的会有东西来吗?”

    仰阿莎凑在苏雅耳边,小声问。

    “不好说。”

    苏雅老老实实摇头,“这个村子都很古怪,别害怕,我们人多。”

    也不知道其他两个小队到底遇见了什么,一下子没了七个。

    “嗯。”仰阿莎应了一声,往她身边又挤了挤。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说:“苏雅姐,你真好,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苏雅没放在心上,反而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任务。”

    “好。”

    仰阿莎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匀了下来。

    苏雅却没什么睡意。

    她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很静,其他人都睡着了。

    呼吸声此起彼伏。

    大家明显都累极了。

    外面的风大了点,吹得院子里的草簌簌响。

    杨鹤轩像是有心事,一直没怎么吭声,忽然他动了动耳朵,压低声音去推林建国:

    “林叔,你听,好像有猫叫。”

    林建国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风里果然夹着一点细微的叫声。

    “喵呜——”

    先是一声细细的,尖尖的,拖着长音,像婴儿哭的叫,又细又惨,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一声接一声,尖利的音调拉得更长。

    那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毒,像女人哭,又像孩子笑,简直听得人后背发毛。

    最诡异的是,似乎是为了盖过这阵猫叫,村子里唢呐敲锣的声音猛的大了起来。

    “嘀哩嘀哩拉——嘀哩嘀哩拉——”

    “嘀哩嘀哩……”

    唢呐穿透的声音在深夜里传的很远,但猫叫却一声比一声哀怨,仿佛那声音的主人在寻找什么。

    杨鹤轩手心里全是汗。

    林建国也绷直了背。

    两人能感觉到,门外有东西在徘徊。

    来来回回,走走停停,窸窸窣窣。

    像是什么东西在找缝隙,想钻进来。

    石灰线真的能挡住吗?

    两个人一点儿都不确定。

    他们只能死死盯着门缝,心里默念着别进来、别进来。

    不知熬了多久,天边隐隐泛起一点鱼肚白。

    猫叫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两人齐齐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发凉——原来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湿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

    第一夜,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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