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地下第四层的入口 (第2/2页)
这次,必须你去。我给你开门,你进去。两个人配合,封印才不会崩。"
------
寒尘把令牌收好,走到书架前。
孙伯远跟在他身后,伸手按住那排倒印书名的书,再次用力一推。
这一次,书架整个向右侧滑开,露出了后面的铁门。
铁门很高,大概两米五,宽度一米二,表面锈迹斑斑,但中央位置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八卦图案——跟图纸上一模一样。
八卦图案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刚好跟寒尘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佩吻合。
"第一步。"孙伯远说,"用你的玉佩开锁。"
寒尘摘下玉佩,按进凹槽。
玉佩嵌入的瞬间,八卦图案开始缓缓转动。八个卦象依次亮起,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铁门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嘎吱、嘎吱,像是几百年没上过油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第一步完成。"孙伯远说,"现在,第二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色的钥匙——比叶倾城给的那把小一号,但符文样式完全一致。
"这是孙家祖传的钥匙。"孙伯远说,"插入八卦图案下方的锁孔,可以启动阵法。"
他把钥匙递给寒尘。
寒尘接过钥匙,在八卦图案下方找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锁孔。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旋转了九十度。
嗡——
铁门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共鸣,像是某种巨大的乐器被敲击了一下。整扇铁门都在微微震颤,锈迹从表面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光泽。
"两把钥匙都到位了。"孙伯远说,"现在——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看向煤球。
"你的貔貅血。"
煤球炸毛了:"又来?我刚在叶倾城那儿献了一爪子,现在又要来?我的血是自助餐吗?随便取?"
"不是随便取。"孙伯远说,"第四层的封印是上古级别的阵法,需要貔貅血脉之力来激活。你刚才在叶倾城那里献的血,只是开了第一道锁。现在要开第二道锁,需要更多。"
"多少?"
"大概……一整只爪子的量。"
煤球的脸皱成了一团:"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寒尘低头看着它:"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想别的办法。"
"别别别——"煤球赶紧说,"我去。但我有条件。"
"说。"
"出来之后,我要吃三天的灵石。不,一周。不对,半个月。"
"成交。"
"还有,我要住校医室。沈清漪那儿有空调,比宿舍舒服。"
"……行。"
"还有——"
"煤球。"寒尘说,"你再讨价还价,我就把你卖给动物园。"
"……够了,够了。"煤球伸出右前爪,在掌心又划了一道口子——比上次的深,血涌出来的量也多得多。
金色的血液顺着八卦图案的纹路流淌,被铁门一点点吸收。每吸收一滴,铁门上的符文就亮一分。当煤球爪子上的血停止涌出时,整扇铁门已经变成了一面发光的镜子——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在书写自己。
"第三步完成。"孙伯远深吸一口气,"现在——最后一步。"
他看向寒尘:"把手按在八卦图案的中心。"
寒尘把掌心贴在八卦图案的中心位置。
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铁门内部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张开了嘴,拼命地吸吮他的灵力。
"别抵抗。"孙伯远说,"让封印吸取你体内的寒家灵力。这是认证程序——只有寒家血脉的灵力,才能激活第四层的通行权限。"
寒尘闭上眼,放松身体,任由铁门吸取灵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流失——像是打开了一个水龙头,灵力哗哗地往外流。一分钟不到,他的额头就冒出了冷汗,双腿开始发软。
"差不多了。"孙伯远说,"再吸下去你会虚脱。"
他伸手按住寒尘的肩膀,另一只手在铁门上快速点了七下——点在八卦图案的七个位置上,唯独跳过了"坤"位。
轰隆隆隆——
铁门开始上升。
不是向两侧打开,而是像电梯门一样向上抬起。门缝从底部开始出现,越来越大,越来越宽,直到整扇铁门完全升到了天花板里。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灯芯燃着幽绿色的火焰,照亮了前行的路。空气又冷又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像是深海里的鱼市,又像是暴雨前的泥土。
寒尘收回手,感觉到灵力正在缓慢恢复。他回头看了一眼孙伯远。
老头儿站在铁门旁边,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送别,又像是诀别。
"记住——"孙伯远说,"第四层里有你爷爷留下的东西。灵核、幽冥草、手术设备,都在最深处。但路上会有守卫。"
"什么守卫?"
"你进去就知道了。"孙伯远说,"我只提醒你一句——不要相信任何声音。第四层的守卫,会模仿你最亲近的人的声音来骗你。"
寒尘想起了叶倾城说过的话:"真我,不会笑。"
现在孙伯远又加了一句:"不要相信任何声音。"
两句话合在一起,意思很清楚——第四层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走了。"寒尘转身踏上第一级台阶。
"等等。"孙伯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扔给他,"这个是军用频段的,能穿透地下四层的屏蔽。如果你在里面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按这个按钮——我会想办法帮你。"
寒尘接住对讲机,塞进背包侧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孙伯远,老头儿站在铁门旁边,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阶梯的入口处。
"孙校长。"寒尘叫了他一声。
"嗯?"
"谢谢你。"
孙伯远笑了笑,摆了摆手:"去吧。把该拿的拿了,该做的做了。省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寒尘转过头,迈步向下。
煤球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嘀咕:"那个老头儿……看着挺可敬的。"
"嗯。"
"就是有点惨。一条腿换一个封印。"
"所以我不打算重蹈他的覆辙。"
"啥意思?"
"意思是——"寒尘的脚步没有停,"我今天进去,今天就得出来。不成功,便成仁。"
"你这话说得挺帅的。"煤球说,"但我建议你别成仁。你要是死了,我那半个月的灵石谁给我买?"
"……闭嘴。"
阶梯两侧的油灯发出幽绿的光,把寒尘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歪歪扭扭的。他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数着台阶——
一级、两级、三级……
在他身后,铁门缓缓下降,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当铁门完全闭合的那一刻,整条阶梯陷入了一片幽暗的绿色光芒中。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而地下深处,那声咆哮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近了。
像是里面那东西,已经闻到了活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