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郑氏身死! (第1/2页)
夜深。
京城西南。
郑家一处不起眼的别院中,灯火通明。
自从郑家暗仓被锦衣卫端掉,郑家主脉遭到重创以后,郑镇海便很少再回过去那座气派的郑府。
那里太显眼。
盯着郑家的人也太多。
他如今住的这处院子,是早年用假身份买下的。
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书房内。
郑镇海坐在桌后。
面前摆着厚厚几叠账本。
他的脸色比几日前明显憔悴了许多。
郑家这些年替漕帮、魔教、草原商队转运盐铁。
账面上的生意看似风光。
背后却不知道埋着多少炸雷。
过去沈正文活着的时候。
几条线彼此牵制。
没人敢真的掀桌子。
现在沈正文死了。
郑家又被李玄顺藤摸瓜,查出了暗仓。
过去那些笑着一起喝酒的人,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这些东西不能再留。”
郑镇海拿起一本旧账。
犹豫片刻。
还是扔进炭盆。
火焰迅速舔上纸页。
几个名字在火光中一闪而逝。
裴伦。
吴镇岳。
赵明渊。
还有几个只写了代号的朝廷官员。
“老爷。”
管家低声道:
“京畿府那边还是不肯放人。”
“郑家还有二十七名伙计被扣着。”
“商号也被冻结了大半。”
郑镇海眼中闪过怨毒。
“都是李玄!”
“若不是这个小畜生……”
话说到一半。
他又忽然停住。
现在骂李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真正要想的。
是怎么活。
怎么保住郑家最后一口气。
就在此时。
院外忽然响起一声夜猫般的轻叫。
郑镇海微微一怔。
管家也转头。
“老爷。”
“好像是……”
砰!
书房窗户骤然碎裂!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入。
管家甚至没来得及喊。
喉间便多出一道细小血线。
扑通!
尸体倒地。
郑镇海猛然起身。
“谁!”
黑影没有回答。
手中短刃直刺胸口。
郑镇海也不是毫无修为。
慌乱间一掌拍出。
砰!
两道劲气相撞。
他踉跄后退。
桌椅翻倒。
“你们是谁派来的?”
“辛家?”
“还是李玄!”
黑衣人仍不说话。
只是再次逼近。
郑镇海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眼中骤然浮现恐惧。
“裴伦!”
“是裴伦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这已经足够。
郑镇海脸色彻底变了。
“果然是他!”
“老夫替裴家运了这么多年东西!”
“现在出事便要灭口?!”
“告诉裴伦!”
“老夫手里还有……”
噗!
短刃已经刺入胸口。
郑镇海声音戛然而止。
黑衣人扶住他的尸体。
没有让人直接倒下。
随后又有两人从窗外进入。
三人动作熟练。
将书房重新整理。
倒下的桌椅复位。
管家尸体被拖走。
郑镇海则被摆在书桌前。
其中一名黑衣人取出一根极细绳索。
绕在郑镇海颈部。
再将绳索吊上房梁。
最后。
桌面放下一封提前准备好的遗书。
【郑氏败落,罪责皆在老夫。】
【不愿再受刑狱之辱。】
【今夜自尽,以谢祖宗。】
黑衣人甚至特意翻出郑镇海过去写过的几封信。
逐字模仿笔迹。
做完一切。
房中烛火被吹灭。
数道人影迅速消失。
……
翌日清晨。
郑家下人发现尸体。
消息很快传到五城兵马司。
马敬平亲自带人赶到。
一进入书房。
旁边捕吏只看了一眼。
“马大人。”
“人吊死。”
“桌上还有遗书。”
“应该是郑家败落以后想不开。”
马敬平没有回答。
他在李玄身边跟了这么久。
最大的变化就是——
过去看到什么像什么。
如今看到什么。
先怀疑什么。
他走到尸体前。
仔细看了看郑镇海颈部。
又抬头看向房梁。
“梯子呢?”
捕吏愣住。
“什么?”
“郑镇海怎么把绳子挂上去的?”
“可能踩桌子。”
马敬平看了一眼桌子。
“桌面没有脚印。”
“凳子也摆得整整齐齐。”
他又蹲下。
掰开郑镇海右手。
指缝中有一点极淡的黑色纤维。
“再看这里。”
“手上有挣扎抓扯留下的东西。”
“上吊自尽的人抓谁?”
捕吏神色顿时凝重。
马敬平又扒开郑镇海衣襟。
胸口虽然已经被衣服挡住。
却仍能找到一个用蜡封住的小伤口。
“先被杀。”
“再吊起来。”
“高手做的。”
“而且对方很熟悉怎么伪造现场。”
旁边几名捕吏面面相觑。
“马大人。”
“要不要上报?”
“报。”
马敬平站起身。
“但别声张。”
“先把尸体带回去。”
“现场所有东西封存。”
他看向桌面那封遗书。
嘴角冷笑。
“有人生怕郑镇海继续活着。”
“这才是真正值得查的地方。”
……
可官府尚未来得及公开结论。
京城舆论却已经先一步炸了。
《郑氏家主畏罪自缢!》
《郑家主脉争产,家主夜死别院!》
《郑镇海留下绝笔,承认郑家走私罪责!》
各家邸报说法不一。
但几乎都将矛头指向郑家自己。
有人说郑镇海承受不了家族败落。
有人说郑氏族人为了争夺剩余产业逼死家主。
甚至有说书人绘声绘色地编出郑家几个侄子夜闯别院的故事。
反而没人提裴伦。
更没人提郑镇海可能遭人灭口。
北镇抚司。
李玄拿着几份邸报。
只扫了几眼。
便扔到桌上。
“动作够快。”
北斋坐在一旁。
“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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