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想和白若珩说的一些话 (第1/2页)
那天晚上粗茶淡饭打烊比平时晚了一些。
林师傅洗完了最后一口锅,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解下围裙挂进柜子里,看了陈年一眼说了句"你自己锁门"就走了。
孙翊云在吧台后面数完今天收的现金,把一沓钞票用皮筋扎好放进抽屉里,上了锁,然后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啤酒,放在吧台上推过来:"喝完这瓶回去睡觉,别在这儿干坐着。"
陈年看了看那瓶啤酒,又看了看孙翊云:"你今天怎么没走?"
"我走不走跟你没关系。"
孙翊云靠在吧台后面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你坐在这儿发呆了四十分钟了,要么是把什么账算不清楚,要么是在想人。"
陈年拿起那瓶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没接话,把瓶子放回吧台面上,手指在瓶身上慢慢划了两下,留下两道细细的水痕。
孙翊云看到他不想说,也没逼他,侧过头去调了一下吧台上那盏灯的亮度,光线暗了半档,他站在吧台后面安静地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陈年说了一句:"你觉得白若珩这个人怎么样?"
孙翊云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在吧台的木纹表面划了一道弧线才抬起头来:"我跟他接触不多,但从她处理事情的方式来看,她做事有底线,不拖泥带水。”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陈年又喝了一口啤酒,放下之后转了转瓶身,看着瓶口挂着的细小气泡一颗一颗浮上来又破了,"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
孙翊云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不高不低:"那你别把话说一半。”
“你有话就直说,不想说就喝完这瓶回去。"
陈年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喝完,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刮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声。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
孙翊云没有送他,只是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要是有话想跟她说,就当面说,拖着不算本事。"
陈年在门口站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街上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夏晚间特有的那种微微潮湿的草叶气息。
路灯把整条街照得明亮而不刺眼,路面上的积水已经干透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暗色印子。
他沿着街边走了几步,看见商业大楼二楼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他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又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抬脚走了过去。
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白若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合同文本,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陈年就重新低下头去:"你怎么还没回去?"
"刚在粗茶淡饭坐了一会儿。"陈年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呢,怎么还不走?"
"这份合同明天上午要发给赵学民签字,我把最后几个条款过一下。"
她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用铅笔写了几行批注,然后合上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你今晚有点不对,是白天的事情还没过去?"
陈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桌面那杯凉透的茶上,杯沿凝了一圈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微光,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开口:"我在想怎么跟郑怀远把这件事收尾。”
“德邦那条线,他觉得只要卡住排他性,我这边就会僵住,但他没有想到物流分拨中心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唯一的选项,也不是我全部的身家。"
白若珩没有打断他,安静地等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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