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章 他的心有些乱 (第1/2页)
许令卿视线在两张纸上游移,心里一沉,反应过来。
她以申仵作的身份在祁衍和付行简面前写过字,而付行简应该见过她本人的字迹。
不过以付行简对她的不喜,他应该记不得她的字迹了。
喜事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祁衍居然会捡起扔掉的半截和离书。
许令卿无声地叹口气,心思百转,动作自然地从祁衍手中抽出那泡过雨水变得模糊的纸张,淡淡道:
“这张居然在少卿这里,这是我胡乱写的案情分析,那日大雨摔倒丢了一张,没想到被少卿捡去了。”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异常。
祁衍摩挲着空掉的手指,温润的目光落在许令卿身上,然后看向另一只手上的半截和离书。
许令卿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面不改色地道了一句:“这是什么?字迹与我的有几分相似。”
祁衍眉峰轻挑,心底闪过一丝狐疑,脸上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把那半截和离书放回怀中。
“申仵作刚才想说什么?”
许令卿收回目光,思忖道:“少卿说,有没有可能,郭宋、王大成和曹盘陀同样投靠了临川公主。或者说他们和临川公主府有交易?”
祁衍面露思索之色:“你继续说。”
许令卿沉吟道:“我朝权贵,尤其是长安,蓄奴之风盛行。从内宅女侍、外院男仆到田庄、商铺,都需要大量人手劳作。”
“用奴仆从事劳作,所赚收益尽数归于家主。”
祁衍点头,跟着说道:“除了这一点,各家之间还会把仆婢当成一种礼物。”
“能歌善舞的胡姬,心灵手巧的岭南女,甚至昆仑奴、新罗婢,都是长安勋贵之间的攀比的贵重之物。”
听他用“贵重之物”来形容,许令卿有些不适,可她知道他说的没有错。
毕竟就连律法都把奴婢和牲畜放在一处,有些人缺钱的时候,甚至会把仆婢转让、典当甚至买卖抵债。
祁衍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但朝廷对于官员蓄奴的数量是有严格规定的,人手不够,雇佣良人,不仅要付他们工钱,还容易惹出祸端,但用仆婢就没有这些烦恼。”
“不过仆婢数量不够,或资质不好,这些人就只能把主意打到普通人甚至官员子女身上。”
“类似郭宋等人,只要篡改了户籍,再伪造好一应文书,把良籍百姓变为贱籍仆婢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认识数日来,许令卿头一次听到祁衍说这么多话。
这位年轻的少卿大部分时间都给人一种散漫的感觉,即便是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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