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阿瑶…… 别怪我…… (第2/2页)
要好。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单手死死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眼底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砸在军裤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低声呢喃,声音破碎沙哑,轻得快要融进风里。
“阿瑶…… 别怪我……”
营房里还残留着苏瑶身上浅淡的馨香,那一点气息像一根细刺,扎在傅池砚空荡荡的心上。
他靠着铁皮柜,指尖还维持着方才蜷缩的姿势,眼底的湿意尚未干透。
心口的钝痛还在一下下碾着,可头颅里那股毒素引发的剧痛,转瞬之间层层叠叠翻涌上来。
方才靠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所有紧绷的弦,在苏瑶摔门离开的那一刻,轰然断裂。
尖锐的疼从太阳穴炸开,顺着脑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发黑,耳边嗡嗡鸣响,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虫子在嘶鸣。
他想撑着柜子站起来,手臂发软,力气一丝丝从骨头缝里抽空。
“阿瑶……”
他唇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轻得听不真切,身子一歪,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向着地面栽倒下去。
沉闷的一声响,他直直摔在冰凉的泥土地上,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是跟着他从京市一同过来,专门奉命照看他,留意他毒素发作状况的警卫员陈默。
陈默本来遵照吩咐,守在营房不远处的拐角,不敢轻易靠近打扰。
却听见方才营房里隐约有争执声,紧跟着又是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他心里一直悬着,放心不下,隔了片刻便过来看看情况。
他抬手轻轻叩门,没有回应。
又唤了一声。
“师长?傅师长?”
屋内静悄悄的,半点声响都没有。
陈默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来,他不再迟疑,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入目所见,傅池砚仰面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师长!”
陈默大惊失色,三两步冲过去,单膝跪地蹲下身,伸手颤抖着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气息微弱,脉搏紊乱急促。
他指尖触到傅池砚额上一层冰凉黏腻的冷汗,心里瞬间沉到谷底。
是毒素发作,撑不住昏倒了。
陈默不敢耽搁分毫,急声低喊。
“师长,您醒醒。”
无论怎么轻晃肩膀,傅池砚都毫无反应。
他立刻直起身,转身往外狂奔,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边跑一边高声对附近执勤的战士吩咐。
“快,立刻去调度吉普车送师长去医院。”
战士闻声连忙应声,转身朝着停车的地方跑去。
而另一边。
苏瑶憋着一肚子火气,快步从营房门口走出去,顺着营房之间的土路往外走。
风刮在脸上,方才傅池砚那句冷冰冰的 “随你怎么想” 还在耳边盘旋,委屈一阵阵往上涌。
可她到底不是冲动无脑的性子,才走出二三十米,脚步猛地一顿。
方才心头烧得旺盛的怒火,稍稍褪去几分,理智一点点回笼。
她站在路边,眉头紧紧锁着,方才争执的一幕幕飞快在脑海里回放。
傅池砚向来是什么模样?
他疼她,惜她,纵着她。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舍不得用这样冷硬的语气跟她说话。
就算遇到急事,也只会耐着性子跟她讲清楚缘由。
绝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硬邦邦地堵她一句,把她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