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兵与兵 (第2/2页)
」赵铁柱叉着腰,「你倒好,教他们散了就跑——那不是教他们当逃兵吗?」
「逃兵?」李青莲的声音也高了,「阵型散了不跑,站在原地挨刀,那不叫勇敢,那叫送死。我教的是什么时候该跑、怎么跑、跑了还能不能回来打。这叫保命——不是逃兵。」
「你那是把兵往野了带!」
「你那是把兵往死了练!」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说服谁。新兵们蹲在场边看热闹,谁也不吱声——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们敬服的老师傅,一个是他们怕服的武教头,帮谁都不对。
赵铁柱说纪律第一——「战场上,一百个人一条心,能打一千个。人心散了,一百个人打不过十个。」
李青莲说灵活第一——「人不是木桩子。你把他练成木头,敌人一刀劈过来,他连躲都不会躲。」
「练成木头也比练成散沙强!」
「散沙至少还会动!木头只有挨劈的份!」
陈牧在旁边听了一下午。他没有插嘴——两个人都说得有道理。他想起赵铁柱以前的说法:打仗要挖壕沟、建工事,跟修路是一个道理。而李青莲的说法,让他想起穿越前带过的那些人——光有组织没有本事,遇到急事一样会垮。
到了傍晚,两人都吵累了,各自蹲在场边灌水,谁也不看谁。陈牧才开口:
「两位——我都听明白了。」
两人转过头看着他。
「赵爷说的是对的——军队要纪律,散沙打不了仗。李青莲说的也是对的——人得会保命,光会站队不能挨刀。」陈牧说,「所以——都练。白天练赵爷的,晚上练李青莲的。白天你们是一支军队,晚上你们是能活下来的人。打仗的时候——阵型在,你们就是军队;阵型乱了,你们就各自保命。」
赵铁柱和李青莲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但陈牧看得出来,两个人谁都没真正服气。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们俩谁也别争了——等冬训最后一天,让新兵自己练一场,你们两个各自带一队,打一场对抗。谁的路子管用,场上见。」
赵铁柱哼了一声:「打就打。」
李青莲也淡淡应了一句:「行。」
从那一天起,这场对抗就成了两个人心里的一根刺——白天练得比谁都狠,晚上练得比谁都严,像是都要在那一场对抗里把对方压下去。
训练场的规矩定了下来——白天赵铁柱,晚上李青莲。新兵们的日子更苦了——白天站队站到腿软,晚上还要挨打练格斗。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退出。
一个新兵私下跟同伴说:「我现在才算明白了——赵爷教的是怎么当兵,李爷教的是怎么活命。两个都得学。少一个,上了战场都可能死。」
同伴想了想:「那你觉得——最后谁赢?」
「谁知道呢。」那个新兵说,「不过我倒挺想看看——一堵墙对上一把刀,到底谁更硬。」
两个人相视一眼,都笑了。然后他们爬起来,接着练晚上的格斗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