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说的结婚的事,我同意了 (第2/2页)
妈妈的手术刚动完没多久,实在不该有这么激动的情绪。
先前嘉信集团没出事,凌伟泽对她们母女俩一直都是体贴细心的。
但如今利益当头,很多阴私的东西,会一点点冒头,直至不可控。
她沉默了几秒:“赵姨,谢谢你,这几天麻烦你再多盯着点。”
“我知道的,小姐,你放心。”
电话挂断,许宛泱站在原地。
她想,有时候善良和感恩并没有用,她该再为自己和妈妈多打算一点了。
有些事,她必须主动推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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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蔓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古早连续剧。
很显然,发呆中的方蔓一定没有记住剧情。
看到洗完澡的许宛泱出来,她抬头笑了一下:
“泱泱,这么晚了还不睡?”
“妈。”许宛泱在她旁边坐下来,直截了当,“你有没有想过,和凌叔离婚,离开凌家。”
方蔓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低低地嗡鸣着,像是时间正在被延长。
许宛泱没有催她,耐心等待着。
“想过。”方蔓说。
“之前因为你凌叔对我还不错,日子也过得下去,觉得没必要折腾。”
她停了一下,“再后来就是这几年,我身体不好,动了两次手术,觉得自己也没那个精力再去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了。”
许宛泱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外公外婆以前劝我再婚,说怕你长大后被人嘲笑没有完整家庭。但事到如今,我却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嫁给他,我们母女俩会不会过得更好?你的婚姻,也不会被人精心算计。”
“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过去的事没办法重新选择。”
她抬起头,看着电视柜上那只许宛泱以前做的手工花瓶,“今天他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些年,好像是妈妈识人不清,害了你。”
许宛泱低声制止这种想法:“没有,一切错误的开端都不是我们。”
方蔓偏过头看着她,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泱泱,离婚不是小事。他的公司现在那个样子,如果我提离婚,外界都会觉得我薄情寡义,势利眼。别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但我不想你也陷入这种境地,被外人看不起,说你有这样一个妈。”
“妈妈,外界的评价定义不了我们。要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但怎么做,是我们的事。”
方蔓看着她,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
她身上有了一种更沉的、能承接住一切的踏实。
方蔓低下头,像是被女儿的那层踏实轻轻托住了。
“离婚的事不急。”许宛泱安慰她,“你先把身体养好,咱们再从长计议。”
方蔓如释重负地笑了下: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今天是不是和小周一起吃晚饭了?”
“嗯。”许宛泱小声嘀咕,“不是你让我请他吃饭的嘛。”
“上回我让你去相亲,你不愿意就跟我大吵一架,这回你就这么听我话了?”
方蔓失笑,拆穿道,“你自己的潜意识也是想和他吃饭的吧。”
“才没有...”
此刻电视里的古早电视剧正播放到男女主结婚领证的画面。
许宛泱听着主角们情感浓度极高的台词,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妈妈。”她问,“爱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古早电视剧里歌颂的爱,就好像是伤口溃烂后经历一场无痛缝合的手术。
疤痕依然醒目,但男女主却情愿带着这些沉疴宿疾,继续爱个淋漓。
人人追逐的爱,就是这样满目疮痍的东西吗?
还是说,大家享受着这样畸形的带着痛的爱?
方蔓停顿许久才开口:
“这个问题,我可能没什么发言权。我得到爱的时间太少了,我跟你爸爸因为家族联姻走到一起,有了你之后,感情才越来越好,但他却死在我最爱他的那年。”
许宛泱启唇,想安慰的话语都被吞没在酸涩的鼻腔里。
方蔓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
“妈妈说这个不是要勾起伤心事,是想告诉你,爱不是我可以教会你的人生命题,是要靠你自己去经历和感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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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叙收到一条许宛泱发来的消息。
「你说的结婚的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