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食苍!食苍! (第1/2页)
黄长河高声道,「师弟,还记得那年,你我一起考真阳武宗的外门弟子吗?」
李大山道,「你想说那宗失盗案麽?现在想来,幕後黑手是谁,似乎不应该是秘密吧?」
黄长河大笑,「师弟聪明,可师弟知道是谁帮的老夫,才做得那麽天衣无缝吗?」
李大山不说话了,邓青见他血目中的瘴气又有涨高的迹象,心念急闪,高声道,「师父别信他鬼话,老贼肯定要说是那位夏前辈所为。
他是为乱你心神,故意往不可查证的事件中,添加佐料,就像我当初留信反击张全一般。」
邓青跟金刀门主宋无量打听过,关於黄长河和李大山的旧事,知道有位夏前辈的存在。
宋无量比几人晚几年拜入真阳武宗,他称呼那位夏前辈为师姐。
至此,邓青知道这段三角恋的存在。
此刻,邓青在一旁静听,才听了开头,便猜到黄长河要往哪儿扯。
他赶紧先说破,打好提前量,免得李大山往深了想。
事实上,他并无证据证明黄长河说的是假话,但一律按假话定就是了。他还拿出自己当初留书阴张全的事儿做例子,而那件事李大山参与了,事後邓青说破因果,李大山自然能理解张全有多冤。
所以,此刻,邓青提及此事,便将黄长河的套路归入此类。
此刻,李大山眼中衰减的瘴气,证明了他已醒悟,也证明邓青谋算奏效。
黄长河怒视邓青,「小鬼,老夫必让你生不如死。」
邓青冷笑,「姓黄的,我也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黄长河冷笑,「你要不就现在跑路,老夫让你多活一阵,要不你就闭嘴,否则老夫拚着不要你的血屍,也先宰了你。」
邓青道,「姓黄的,你吹牛逼的本事,比你手上的本事厉害。
你也就会拾我师父牙慧,弄一弄玄煞,整个怪物身子,你有种就过来跟我单打。」
邓青知道此刻面对黄长河是危险的,但他更知道李大山需要时间消化血煞,他自负有坍缩步,大可周旋。
显然,黄长河也洞悉了邓青的用意,不再理会他,继续对李大山道,「师弟,你知道的,若不是夏师妹把东西偷偷往你床底下放,谁又能进得了你的房间呢?
也罢,你既然不信,那咱们再说第二个秘密。」
「老贼,你踏马就这麽下三滥,无非要开黄腔了,老子真瞧不起你。你先叛皇庭,再叛东煌教,还算敢作敢当的大丈夫,现在你之所为,和妓院最下贱的龟奴也无分别……」
邓青大概猜到黄长河的套路,继续打提前量,他嘴皮子向来利索。
三言两语,气得黄长河三屍神暴跳,「小贼,老子宰了你!」
黄长河劈空掌连发,邓青催动坍缩步,连续晃身避过。
李大山忽然吐了一口血,狰狞着面容,朝黄长河飞扑而来。
黄长河连连後退,「师弟,别忙,你好生吸收玄煞,别弄坏了身子,师兄是要心疼的。
说实在的,夏师妹生得并不美,不过皮肤是真白,月光一照,像个玉人,更难得的是她还很润呢……」
「黄长河,我撕了你!」
李大山怒吼连连,他的动作却慢了下来,仿佛被什麽东西强行拽住,他眼中的瘴气几乎要充满瞳孔。
「师父,黄长河早就不举了,这老小子连女人是什麽滋味都不知道,开黄腔的水平都这麽低劣,这算什麽能耐。」
邓青高声喊道,「您要是愿意听,我这儿有的是现成的话本,第一回便是:黄长河替娼倒溺,绿头龟为妓提鞋。」
黄长河做梦也没想到邓青如此阴损,气得哇哇乱叫,恨不能立时就弃了李大山,先扑杀了邓青再说。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只会中了邓青的奸计。
黄长河乾脆默运真气,封闭听觉,只张开嘴巴说话,「有一回夏师妹与我欢好时,她情动之际,叫的竟是你的名字。
李师弟,你说,这贱人气不气人?我狠狠打了她一顿……」
邓青暗叫要完,他看出黄长河绝对是封闭了听觉,自己再用攻心术也没用了。
他开始催促张衍他们速速离开,自己会护佑李大山到底。
张衍等人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再留下也只是徒添麻烦,众人相扶着离开。
邓青心念急闪,牢牢记着此间的地形,摸了摸腰囊里还剩的衍尘珠和替身娃娃,思索着方案失败後的脱身之策。
他很想让李大山也封闭听觉,但他知道,根本做不到。
李大山体内淤积着各种庞杂的煞气,根本不可能调动内息封闭听觉。
邓青只能静等着崩盘,他站得很远,甚至站到了甬道口。
很快,李大山陷入了疯狂,他狂声嘶吼,脚下的石面轰然塌陷,碎石被震得向四面飞射,宛若炮弹。
李大山浑身筋肉猛地绷起,颈侧血脉涨得几乎要破开皮肉。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气吐出,都挟着沉闷的响动。
而他掌中血藤上的荒骨转得已经化作了虚影,哢哢的炸裂声如炒豆一般爆出。
显然,荒骨也快到极限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最後的秘密了,师弟,你务必要知道,黄云帆的生辰,是丙午年腊月初八。」
李大山停止了狂怒,满是血色的眼睛瞪向黄长河。
「丙午年,就是你被赶下山的那一年。」
黄长河说得很慢,仿佛怕李大山听不仔细,「那一年的三月,我除了略施小计,送你下山外,其余时候,基本都在闭关。
李师弟,你不妨好好想想,云帆究竟是谁的种?」
李大山张着嘴,粗重的喘息忽然断了,眼中的瘴气在快速消退。
黄长河笑得更加畅快,「那孩子,可是叫了我这麽多年的爹。」
李大山身子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冲了出来,缠在手臂上的血河藤被绷得咯咯作响。「对了,云帆这个月刚死。」
黄长河指向邓青,「若老夫猜得不错,应当就死在你这个小徒弟手里。」
邓青面色铁青,他自觉做得天衣无缝,敢情黄长河早猜到了。
黄长河慢悠悠地道:「子不知父,父不知子,徒弟杀了儿子,倒也热闹。
不过,这终究都是你们自家的事,老夫一个外人不好管,便没想着替云帆报仇。
今日告诉你,就是想问问。你这个亲爹,肯不肯替云帆报仇?」
说罢,黄长河放声大笑,笑声在石壁间回荡。
李大山忽然仰起头,本已消失无踪的瘴气,瞬间充斥了他的眼眸。
他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胸膛一寸寸鼓起,整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脸,彻底变了形。
下一瞬,吼声炸开。
缠在他臂上的血藤寸寸崩裂,转成虚影的荒骨,终於再也承受不住,砰的一声,炸成碎屑。
两根断指也被卷在碎屑中,抛落出去。李大山身量再次被催得暴涨,背後的骨节接连耸起,皮肉被撕开,长出一排更高的骨刃。
下颌继续向前突出,獠牙疯长,连鼻梁也被挤得塌了下去。
属於李大山的最後那点人的模样,至此再也看不到了。
忽地,吼声停了。
化作怪物的李大山,站在满地的碎石中,一动不动,口鼻间却在喷吐着浑浊的血气。
黄长河的笑声陡然拔高,震动四壁,「成了!道爷我成了!」
他放开听觉,双掌齐出,血煞化作大片丝线,直扑李大山,嗖嗖嗖,瞬间扎进李大山的胸腹、肩背。
李大山身子一震,仍旧没有反抗。
「十数年谋划?」
黄长河五指收紧,眼中尽是狂喜,「谁不是十数年谋划!老夫等的就是今日!」
他看着李大山这具化作恐怖怪物的身躯,连声音都在发颤,「极品血屍!这才是极品血屍啊!只可惜,没能先入洪炉。不过,这身筋骨,这数十载积蓄,也够用了!」
黄长河仿佛陷入了癫狂,一个人自言自语,似乎忘了还在甬道口的邓青。就在他狂笑之际,另外一团丝线扎进了李大山体内。
黄长河笑声戛然而止,双眸精光爆射,死死锁定邓青,「小贼,老夫等的就是你,就知道你不死心!这下,地狱无门你再来投!」
霎那间,黄长河掌中放出的血煞丝线更多了,纷纷扎在李大山体内。
那些暗红细线迅速分出枝杈,在李大山体内从四面围来,兜住邓青探入的血煞丝线,再一层层裹紧。
邓青指尖一沉,手臂像被什麽东西拽住。
两股血煞以李大山的肉身为战场,交缠在一处。
原本呆立不动的李大山,胸腹间随之鼓起一个个凸包,筋肉时而绷紧,时而塌陷。
黄长河笑得越发得意,「一门《纯玉功》,竟能让你练到这般地步,小子,你的天资,连老夫都嫉妒了。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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