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锻骨四重 (第1/2页)
樊胜猛地擡起头,同庆堂一方的一众武者,更是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赵安竟是如此好说话。
邓青却神色如常,再次拱手,「赵兄心胸宽广,行事磊落,邓某佩服。」
赵安道:「邓兄言重了。」
邓青道:「既如此,今日便不多打扰,告辞。」
「邓兄慢走。」
邓青转身,朝樊胜点了点头,径直往门外走去。
樊胜赶忙招呼众人跟上,直到出了同乐堂的大门,众人仍有些发懵。
蒋捷挤到邓青身边,「邓师兄,这就完了?」
杨桐也忍不住问:「怎麽写了首诗,他们便认输了?」
「是不是那面石屏有什麽说法?」「邓师弟,你方才究竟用了什麽手段?」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邓青问个不停。
邓青笑而不语,脚下不停,带着他们往街口走去。
……
同庆堂的人才离开,同乐堂的两扇朱漆大门便合了起来。
门闩落下,异论纷起。
「大师兄,怎麽就不打了?」
「咱们搞这麽大动静,不血战一场,便要灰溜溜退出长乐县?」
郝大胆也憋不住了,「他不就写了几个字麽?那石屏弄成这样,咱们还没找他算帐,怎麽倒先认了输?」
雷奋霍然转头,指着郝大胆,声音陡然拔高,「打什麽打?你们这些破烂货全上也没用!」
郝大胆被喝得一缩脖子,仍有些不服。
雷奋快步走到石屏前,擡手拍了拍石面,「知道这是什麽料子麽?青罡石!当初老子立这石屏,连开坯磨面,都得用特制的凿具。寻常刀剑砍上去,刃口便砍崩了,石面上也未必能留下一点痕迹!」
说着,他指向那些字,「你们自己过来看看,这字刻有多深!」
几人迟疑着上前。
郝大胆也凑了过去,用指头顺着一道字痕摸了摸,又在没有刻字的地方重重掐了一下。
他指甲掐得生疼,石面上却连点痕迹也没有。
雷奋冷声道:「诸位,咱都知道一掌打裂石头,与拿两根手指在上面写字,是一回事麽?
他写了整整二十八个字,连一处断笔都没有。什麽叫力有余裕,懂不懂?」
郝大胆等人不敢说话了。
赵安盯着那首诗,道:「难怪他能在梁山荒土立下那般功绩。
先前听说皇庭专为他立碑褒奖,我还以为传言多少有些夸大。今日一见,倒是咱想得浅了。
一个寒素子弟,能得这样的褒奖,岂会只靠运气?
同庆堂有他坐镇,咱们还争什麽?一个长乐县,让出来便让出来,没什麽可惜的。」张广沉默片刻,道:「大师兄,我倒有另一番想法。
邓青再厉害,眼下也不过是锻骨境。咱们上林宗,又不是没有洪炉境的长辈。
今日既已结了梁子,何必再给他成长的机会?」
赵安摇了摇头,「你以为他背後无人?」
张广一怔。
赵安道:「我来之前,也打听过梁山的事。听说他在荒土之中,与武道下院的一位强力人物攀上了交情。那位,颇不好惹。
再者说,邓青若真下场较技,咱们全上,他都能扫平。
他却选择刻字作诗,恭维我上林宗,给咱们留足了面子。
青州大得很,我上林宗也不是非得在长乐县开个武馆,才能证明压住了真阳武宗。」
张广点头道:「师兄高见!」
…………
上午,同庆堂地下练功房,四壁灯火愀然。邓青盘膝坐在蒲团上,取出一颗青鱼丹,送入口中。
丹药才入腹,便化作滚滚热流散开。
他搬运食苍经,将药力一丝丝引入气血,送往周身筋骨。
不多时,他背上便沁出细汗。
食苍经大成後,炼化药力的速度简直夸张。
百息不到,一颗青鱼丹的药力就化尽了。
邓青往口中塞入一颗,继续炼化。
随着他每一次吐纳,胸腹之间都有低沉的鸣响,连各处肌肉也跟着吐纳的频率不停震颤。
这些时日,他几乎将心思全放在了修炼上。
锻骨三重的进度,终於被他推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就差这最後一哆嗦。
待腹中药力耗尽,邓青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拿过药盒,一连倒出三颗青鱼丹,尽数吞下。食苍经催动,药力来得又急又猛。
瞬间,他肩背的筋肉开始膨胀,衣襟被撑得绷紧。
腹中的药力被不断化开,滚滚气血沿着脊背上行,冲得他颈後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渐渐地,那股熟悉的麻痒又生了出来。
先是脊背,随後是胸骨、四肢,最後直入颅骨、舌骨。
邓青咬紧牙关,继续运功。
忽地,他周身筋骨齐齐一震。
原本徘徊不前的热流猛然上冲,越过颈项,涌入颅骨。
邓青脑中嗡的一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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