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四海只招二十八个人,门外却来了八十七个 (第2/2页)
前牙行买了人,身契都在柜里。”
沈浪打开旧柜。里面还留着最早那批身契的空格、作废票、过期介绍信。
曾经这些纸代表“谁归谁”。
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却越来越不在柜里。赵广晚上回家。韩春娘在太医院。宁晚棠有自己的威远。
谢听雪也有自己的曲和自己的事。四海需要他们时,仍会来。不是因为纸把人绑住。是因为一张新的问事牌值得他们来。
那十五岁少年最后没有进入固定二十八人。他选择继续在兵仗局试工。老掌柜替他遗憾。少年自己却很高兴。
“我本来就不想坐柜台。”
少年拿着新差事走出门时,老掌柜还在替四海可惜。沈浪却没叫人追回来。宫里送来的冬路试办就在桌上。二十八个留下的人根本包不完所有事,真遇上缺口,门外那些没进四海的人照样可能派上用场。
八十七人的这次筛选,也带来一个意外。落选者里有十二个人第二日又来了。不是不服。是来换牌。
有人原本写“会抄书”,试了半日才发现自己更会找错字。
有人写“会赶车”,任务里却比所有人都更会安抚受惊马匹。
还有一个只写“识字”的年轻人,在女眷驿舍任务里替三个不识字的人把诉状说成了人能听懂的话。
他最后把牌改成:
“会把难话说简单。”
这句话当天就被京兆府问走。落选者的牌没有扔。有人改了字,有人换了价,还有人拿着当天做过的事,转头便被别家问走。
问才场跑满一个月时,八十七张木牌仍有大半挂在墙上。四海自己只留下二十八个人。可真遇上事,沈浪抬头看那面墙,仍知道该去敲谁的门。
二十八个留下的人也不是一进门便永远占着位置。有人先跟官署问事牌跑三日,有人去四院轮值试七日,还有人只负责一件临时差。
做不成,牌子重新挂回去。
老掌柜最不习惯:“自己的人也能退回牌墙?”
“不是退人。”
“是换事。”
第一次分工当天就有人改牌。一个原本想做柜台的书生,半日后发现自己更适合替不识字的人问清需求。另一个会赶车的,跟着梁福跑了一趟,反而被留下学看病马。
一场招人没有把二十八个位置锁死。话音刚落,门外一匹快马停下。长亭来的。骑手肩头全是碎雪。
“东家,北路第一场雪提前了五日。”
八十七个人散去以后,四海门口还留下十几双没来得及收走的草鞋。有人试差跑得急,回来再取;有人被别家当场看中,连牌都没来得及摘。
裴九章没有给二十八个留下的人统一编号。他只给每个人一张七日小条:先做什么、谁验、七日后是继续、换事还是离开。老掌柜问:“自己招的人也要试?”
“更要试。”沈浪道。
“若七日后不合适?”
“换。”
“那不是白招?”
沈浪指了指墙上那八十七张牌:“白招的是明明不合适,还因为已经写进四海名册就硬留。”
第一天便有两个名额互换。一个书生坐柜台坐到午后头疼,去替不识字的归人问事反而顺手;另一个原本想跟车,见到伤马时比谁都稳,被梁福留下试三日。二十八不是二十八个固定座位,只是二十八次先试着把人放到合适地方的机会。
那二十八张七日小条被分别夹进不同人的牌后,谁换过一次事,纸上都留痕。没有人因为第一次放错位置就被直接划掉。
“石桥以北,已经看不见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