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山门死守,金丹拼死反扑 (第1/2页)
苍莽黑山余脉,丹霞宗千年主峰山门,早已是一片残垣血战之景。
往日霞光覆顶、灵泉绕峰的仙宗盛景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滚滚浓稠如墨的血色瘴气。瘴雾渊独有的毒煞层层堆叠,死死压在主峰上空,腐蚀着每一寸山石、每一缕灵机。绵延千里的护山大阵裂痕纵横交错,宛若破碎琉璃,金色阵光忽明忽暗,每一次剧烈震颤,都有大片阵纹崩碎、灵光爆散,发出细碎刺耳的噼啪脆响。
大阵之外,玄阴教铁甲修士列阵如山,黑袍阴修密密麻麻铺满群山沟壑,无边无际的阴寒煞气汇成浊黑洪流,一遍又一遍疯狂冲刷丹霞山门最后的屏障。数十名结丹长老坐镇四方,手中噬魂幡、骨煞刀、阴水环等歹毒法器持续轰鸣,漆黑术法如雨倾泻,专攻大阵裂纹薄弱之处,步步蚕食着宗门最后的防御。
经黑石坪大乱、据点尽失、连日鏖战之后,丹霞宗精锐十损七八,筑基、筑基以下弟子死伤无数,各大分脉长老尽数陨落。偌大千年宗门,如今能站在主峰守山的,只剩数百名带伤残兵,以及山门城楼之上,两位油尽灯枯、身负重创的金丹老祖。
城楼风烈,血雾猎猎卷动道袍。
大长老玄阳子一身月白道袍撕裂数道大口,胸口一道深及脏腑的血痕狰狞可怖,那是此前硬抗瘴雾渊舵主血煞骨鞭留下的重伤。阴毒血煞早已顺着伤口侵入经脉丹田,扎根在金丹表层,不断腐蚀他的本命真元。他周身灵光涣散不稳,原本醇厚浩荡的正阳灵力,此刻夹杂着丝丝漆黑煞毒,每一次流转周天,都牵扯全身经脉撕裂般剧痛。
他的丹田金丹本圆润璀璨,此刻表层斑驳暗沉,布满细密裂痕,灵力储备早已枯竭十之七八。为了稳住垂危大阵,他强行透支本源,百年苦修的真元持续不断灌入阵眼,指尖早已青筋暴起、皮肉干裂,渗出的鲜血都带着淡淡的漆黑煞毒。连日死守,他未曾有半分休憩,神魂疲惫欲裂,双目布满赤红血丝,身形看似挺拔,实则早已外强中干,全凭一口护宗道心死死硬撑。
身旁的掌刑长老清玄子,状态更是惨烈数分。
他左肩几乎被血煞蛮力撕裂,皮肉外翻、白骨隐现,伤口处煞气凝固不化,任凭真元冲刷也无法祛除。整条左臂经脉大半断裂,早已麻木失觉,只能勉强提握仙剑。他胸腹间密布细碎的震伤裂痕,内腑移位、气血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血气,一口精血时时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强行咽下。
清玄子的金丹本是至清至纯的刑律道韵,此刻却被阴煞剧毒侵染大半,道韵紊乱、剑意残缺,一身纵横数百年的杀伐之力,被死死压制。此前黑石坪混战,他一人独挡三名结丹巅峰、拖住瘴雾渊精锐,早已灵力透支、根基受损,如今更是油尽灯枯,仅凭残躯残力镇守山门一侧防线。
两名金丹,皆已是残躯带病,本源受损,油尽灯枯。
可即便身陷绝境、身负必死重伤,二人立在残破城楼之上,脊背依旧挺直如峰,眼底无半分惧色,只剩血战到底的凛冽决绝。
“师兄,大阵根基彻底松动,最多两炷香,必破。”
清玄子声音干涩沙哑,声带因连日嘶吼与煞气侵蚀受损严重,目光扫过山下无边敌潮,眼底一片苍凉,“宗门弟子死伤殆尽,后继无人。今日山门一破,丹霞道统,即刻断绝。”
玄阳子缓缓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疲惫、痛色尽数敛去,只剩一片磐石般的坚定:“我二人入丹霞,修道于此、证道于此、立身于此。宗门养我金丹道果数百年,今日宗门覆灭在即,我等无路可退,也无需退。”
他抬手,轻轻抚过掌心滚烫的阵眼石,石身滚烫灼手,阵纹寸寸碎裂。
“死守,是死。不战,亦是死。”
“与其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千年宗门被阴邪踏平、祖师道统化为尘埃,不如燃尽金丹本源,拼最后一次滔天反扑!”
清玄子双目骤然爆起锋锐寒光,紊乱的气息瞬间稳住,残缺的剑意轰然复苏!
此话正中本心!
他执掌宗门刑律,一生诛邪镇恶,最恨阴邪辱道、宗门蒙尘。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残躯殉道,以金丹血火,照亮宗门最后一程!
“燃本源,碎桎梏,殉宗门!”
八字落定,响彻山巅!
下一瞬,两大金丹,同时引爆残存所有底蕴!
最先动身的是玄阳子。
他不再保守灌注灵力稳固大阵,反而主动撤去自身真元护持,任由体内侵蚀经脉的血煞反噬,强行催动丹霞镇岳本命道典。丹田之内,布满裂痕的黯淡金丹骤然剧烈震颤,滚滚纯白本命真火冲破煞毒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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