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想学吗? (第1/2页)
狮子崖上,狂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顾玲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眼底的惊恐虽然退了些,但那股戒备依然像拉满的弓弦。
“你怎么证明?”
她紧紧咬着嘴唇,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打着颤,眼眶通红,“妖怪也会变成亲人的样子骗人。”
面对这般防备,顾真没有半点恼怒。
他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疯批戾气,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那笑意直达眼底,带着浓浓的宠溺与无奈。
“证明啊?”顾真伸手挠了挠下巴,语气懒散得像是在自家热炕头上闲聊,“行,那哥给你数数。”
顾真往前迈了半步,慢条斯理地翻起了旧账。
“你七岁那年馋红糖,摸进大伯娘的屋子,结果把墙角的黄泥巴当红糖塞了一嘴。拉了三天肚子,还是我大半夜背你去老钟医那灌的苦树汁。”
顾玲愣住了,眼睛一点点睁大。
顾真没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九岁那年,你看村头那条大黄狗毛太长,拿着剪刀要去给它修毛。结果被狗追了半个村,裤子都被咬掉半边。你躲在柴火垛里哭着不敢出来,最后是我拿竹竿把狗赶走的。”
“还有十一岁那年冬天,你尿了床不敢说,自己拿火钳去烤垫子,结果烧出个大洞,最后还是我……”
“别说了!”
顾玲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根都像滴了血。
她原本还端着的戒备姿态彻底崩溃。
那些糗事,大伯家的人根本不知道,只有相依为命的哥哥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除了自己那个总是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亲哥,还能有谁?
“哥!”
顾玲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顾真的怀里。
她双臂死死环住顾真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全是深深的自责和委屈。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怎么能怀疑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很快湿透了顾真胸前的粗布褂子。
“行了,多大点事。”
顾真抬起手,一下下顺着她枯黄的头发,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哭了好一阵,冷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顾玲的情绪终于彻底稳了下来。
她从顾真怀里仰起头,眼眶肿得像两个核桃。
“哥……”顾玲吸了吸鼻子,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满是疑惑,“那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以前的你,从来不敢拿刀砍人的。”
顾真收回手。
他转身看向断崖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事没法用几句瞎话对付过去,要解释,就得半真半假。
“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顾真声音低沉。
“梦?”
“嗯,在那个梦里,大伯为了八十块彩礼和两袋棒子面,把你卖给了打死过老婆的李铁栓。”
顾真语气平淡,却字字透着血腥味,“你拼命反抗,但我太懦弱,眼睁睁看着你被拉走。半个月后,你被他活活打死了。”
顾玲浑身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攥住衣角。
她听着这些话,脑海里竟然真的浮现出那种绝望窒息的画面。
“后来呢?”她颤着声音问。
“后来?后来我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顾真轻嗤一声,眼神冰冷,说着前世种种。
“……后来,我进了城,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被人骗,被人算计,也算计别人。最后满身是病,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我闭上眼,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可再一睁眼……”
顾真转过头,看着顾玲。
“我听见二婶在院子里叫骂,催我去挑水。那一天,刚好是你被逼着出嫁的日子。”
悬崖上安静得可怕。
顾玲听得呆住了。
她看着哥哥眼底的沧桑,那种刻骨铭心的绝望与痛楚,绝对不是编能编出来的。
“原来我死后,哥你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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