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年归乡,温柔重来,终落黑化 (第1/2页)
五年。
整整五年。
足以让一座小城改换风貌,足以让流言彻底沉寂,足以让柒家村所有人彻底遗忘那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不祥少女。
也足以,磨平柒夏身上最后一点柔软与人气。
盛夏正午,日头毒辣。
二十岁的柒夏,独自站在柒家村村口。
一身简单素白的衣衫,干净得近乎苍白。身形依旧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不再是当年那个佝偻怯懦、遇事只会低头隐忍的小姑娘。
五年封闭治疗,药物蚕食情绪,囚笼磨灭期待。
她的抑郁症临床痊愈了。
可她的热烈、柔软、卑微渴求爱意的十七岁,永远死在了那座冰冷的白墙牢笼里。
五年前,她被父母以治病为名,狠心抛弃隔绝。
家里依旧如故,破败老屋,人情凉薄。
柒父柒母老了些许,心性却丝毫未改,依旧偏心入骨、自私凉薄。
他们把毕生所有积蓄、耐心、纵容,全给了柒沐。
可过度溺爱终究养不出良人。
五年光阴,柒沐彻底废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学无术,终日闭门打游戏,昼夜颠倒,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半点家务不做,遇事只会摆烂发脾气。没有工作,没有本事,没有担当,啃老度日,活得颓废又荒芜。
即便如此,父母依旧护短偏袒,对外遮掩他的一无是处,对内无限纵容。
而对于五年归来的柒夏,他们只剩嫌弃、尴尬、以及根深蒂固的晦气偏见。
看见她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柒母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生硬刻薄:“你还回来干什么?”
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没有愧疚歉意,没有半句问候。
只有嫌弃她碍眼,嫌弃她归来打破家里虚假的安稳,嫌弃这个“得过精神病、不祥缠身”的女儿,再次玷污柒家的门面。
柒夏淡淡抬眼,眼底无波无澜。
五年囚笼,她早已看淡至亲凉薄。
不吵、不辩、不怨、不恨。
她安静进门,收拾了角落一间最狭小、最阴暗、常年堆放杂物的小屋,独自落脚。
家里依旧没有人把她当亲人。
柒沐看见她,只是不耐皱眉,随口一句:“你回来了真晦气。”
说完便转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的游戏,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柒父柒母默认一切。
五年前他们能亲手碾碎她的光、逼她抑郁、弃她入疯院。
五年后,自然也不会对她有半分疼惜。
她依旧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不祥的、可有可无的外人。
本以为归来余生,只剩死寂平淡,余生无爱无盼,孤身终老。
直到她归乡的第三天,她在老旧楼道里,再次遇见了陈宇。
五年未见。
少年长成挺拔清隽的青年。
身形高挑,眉眼干净温柔,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内敛。阳光落在他肩头,依旧是当年那束唯一不嫌弃她、唯独肯对她心软的光。
五年岁月,磨变了所有人,唯独陈宇,初心未改。
他没变凉,没变自私,没变淡漠。
他依旧温柔,依旧心软,依旧记得多年前那个躲在角落、偷偷落泪、满身委屈的小姑娘。
看见柒夏的那一刻,陈宇脚步骤然顿住。
瞳孔微怔,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心疼与错愕。
五年前柒夏骤然消失,邻里只含糊说她重病疗养。
他无数次想问、无数次想打探,却被柒家刻意隔绝、闭口不提,被旁人恶意流言裹挟。
五年,他等了整整五年。
如今再见,女孩安静清冷,眉眼寡淡,一身疏离,安静得像一抹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看着她苍白的脸、死寂的眼、满身挥之不去的阴郁,陈宇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他快步上前,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比年少时更郑重、更克制:“柒夏,你回来了。”
不是客套寒暄。
是藏了五年的惦念,终于落了地。
柒夏抬眸看他。
时隔五年,再次撞进这双温柔干净的眼眸。
尘封五年的心湖,死寂荒芜的心底,竟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无情,早已断绝七情六欲,早已不会再对任何人、任何温柔产生期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束光,是她黑暗童年唯一的救赎,是她被碾碎梦想、推入地狱后,唯一残留心底的执念。
她轻轻点头,声音极轻、极淡:“嗯。”
自此,一切悄然重启。
陈宇得知了她这些年的遭遇,知晓她被家人苛待、被恶意裹挟、被强行囚禁五年,知晓她的抑郁、崩溃、破碎与绝望。
他没有半点嫌弃,没有半点退缩,只剩满心愧疚与疼惜。
他怪自己当年无能为力,怪自己没能护住她,怪自己当年太过迟钝,没能看穿她所有隐忍与卑微。
归来之后,他开始加倍地、用力地、笨拙又真诚地对她好。
年少时的温柔是偷偷的、隐晦的、小心翼翼的。
如今成年的温柔,明目张胆、坦荡坚定、无处不在。
他知道她依旧忌口洋葱,从此但凡她在的地方,他会主动帮她避开所有过敏源,帮她挡掉家里刻意准备的饭菜,日日给她带干净温热的三餐。
他知道她极度缺爱、极度敏感、没有安全感,便事事报备、事事迁就、事事包容。
耐心陪她说话,陪她发呆,陪她熬过重新适应人间的惶恐。
他知道她怕黑、怕独处、怕冷暴力、怕被抛弃。
傍晚会陪她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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