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素衣独立,不攀不附 (第1/2页)
全场屏息的寂静里,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没有喧闹通报,没有刻意造势,可那一瞬,满场鎏金灯火仿佛都随之黯然偏移,所有细碎的呼吸、紧绷的心神、蛰伏的利弊,尽数被入口处的身影牢牢攫住。
陆沉渊缓步踏入会场。
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贴合身姿,肩线冷峭利落,腰腹收束得干净规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身形颀长挺拔,天生的上位者站姿,不刻意昂首,却自带上覆山河的压迫感,将整场奢靡浮华稳稳压在身下。他眉眼深邃凌厉,墨色瞳色沉如寒渊,望过来的目光淡漠无温,扫过全场时,没有半分停留,像是在扫视一盘排布规整、尽在掌握的棋子。下颌线条冷硬干脆,薄唇轻抿,面容矜贵冷绝,每一寸轮廓都写满疏离与掌控,周身气场凛冽肃静,让周遭所有精致显贵、珠光宝气,都瞬间沦为陪衬。
紧随他身后的随行团队步履轻缓、井然有序,无人敢超前、无人敢出声,极致的恭谨克制,无声印证着此人独一无二的顶层权柄。
全场名流权贵,方才还暗自攀比、暗中算计,此刻尽数敛尽所有姿态,无人敢高声言语,无人敢随意动弹。不少人下意识挺直脊背、收紧神色,眼底翻涌着敬畏、忐忑与趋附,堂堂商界巨擘、圈层元老,在这人登场的瞬间,尽数俯首敛芒,不敢有半分僭越。
这便是陆沉渊。
无需言语,自带全场尊卑。一人入局,万籁俱寂。
会场角落,苏清晏端坐未动。
他依旧是那一身素净衬衣,黑发束起,眉目清润澄澈,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身处最边缘的边角席位,无人攀附、无人问询,也半点无局促卑微之态。不同于全场众人的紧绷恭谨、趋炎附势,他安静、从容,清冷风骨自成一方天地,在满场肃然的权贵氛围里,干净得格外醒目。
也正因这份太过异类的清净,让几名靠人脉钻营、混迹圈层中层的商界人士,将目光牢牢落在了他身上。
几人凑在一处,视线斜斜睨着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玩味。
“这人谁啊?面生得离谱。”
“看着像个念书的,穿得这么朴素,连块像样的腕表、配饰都没有,怕是没什么背景根基。”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混进顶层峰会?怕不是借着学界名头蹭会的普通学者,想进来攀人脉、捞资源的吧。”
他们在圈层沉浮多年,早已根深蒂固认定,顶层舞台从无风骨立足之地,唯有背景、资本、人脉,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像苏清晏这般干净无华、孤身独坐的人,在他们眼里,便是空有虚名、毫无底牌的书呆子。
有人带着几分戏谑笃定开口:“书读得再多,没有资本托底、没有圈层靠山,进了这圈子也走不远。空有一身傲气,到头来还不是要低头求人。”
几句私语不高,却足以清晰落进苏清晏耳中。
他指尖依旧轻抵纸面,目光停留在整改章程的字句上,神色未变,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早已看透这圈层的势利冷暖。世人皆以权势论高低、以人脉辨尊卑,把圆滑世故当本事,把趋炎附势当生存法则,唯独鄙弃清白风骨、轻视立身正道。他无需辩解,无需证明,更无需向这群沉迷名利棋局的人,坦露自己的本心与担当。
无谓的口舌之争,不如静默自持。
其中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自持资历颇深,脸上挂着看似客套、实则试探的虚伪笑意,主动迈步朝角落走来。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顶层峰会?”男人语气热络,眼神却不停打量苏清晏一身朴素衣着,暗自掂量对方底细,“不知先生师从何处,目前在哪家机构任职?若是初入圈层,日后少不了同行互帮互助。”
话里话外,都是精准的人脉试探、背景打探。若是寻常新人,早已顺势攀附、客套迎合,只求混一份圈层情面。
可苏清晏只是微微抬眸,眉眼温润却疏离,淡淡颔首示意,礼数周全,却寸步不松、半句不接。
“多谢好意。不必了。”
声音清浅平和,不冷不硬,却自带一道清晰的边界。礼貌,但是疏远;克制,但是拒绝。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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