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风立论,直面沉渊 (第1/2页)
短暂的待命沉寂过后,会场前方的主持人抬手轻控话筒,声音清晰平稳地穿透整片静谧:“接下来,进入礼制整改专项汇报环节。有请学界代表苏清晏,上台立论发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若有若无的细碎私语彻底绝迹,整片会场静得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从高台收回,转而齐刷刷落向会场最角落的位置。探究、轻视、看热闹、暗自揣测的眼神层层叠叠,尽数锁在那道素净的身影上。
在众人眼里,苏清晏此刻的上台,不过是走完一场既定流程,做一场听话的、漂亮的纸面汇报,配合资本完成整场峰会的舆论闭环。
“果然让他先发言了。”
“年轻学界代表,说到底就是推出来顶场面的棋子。”
“安分念稿、顺着规则说话就没事,但凡敢越界,今天就是他的收场。”
耳边细碎的预判低语压得极低,却字字透着圈层的世故与冰冷。所有人都默认,这场发言早已被划定好边界,容不得半分出格。
角落席位上,苏清晏闻声,未有半分迟疑,也无丝毫局促。
他指尖轻轻推了推镜框,动作清淡克制,随即将整理整齐的整改文稿拿起,垂眸起身。素色衬衣衬得身形清瘦挺拔,在满场矜贵奢华的正装人群里,干净得近乎突兀。
他不慌不忙,顺着侧边通道,稳步走向前方发言台。
全程步伐平稳,脊背笔直,无怯无趋,不卑不亢。没有新人登台的拘谨忐忑,也没有刻意讨好权贵的恭谨姿态,只是安静、端正、坦荡地走完这段通往棋局中心的路。
而高台之上,陆沉渊原本松弛搭在桌沿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眸光沉沉,牢牢锁住台下那道缓步前行的身影,幽暗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深究与偏执。
全场千人,无人敢在他的威压之下如此从容自持。所有人的顺从、敬畏、谨慎,都是人之常情,是被**格局驯化出的常态。
唯独苏清晏不同。
他身处弱势位阶,手握无实权的纸面权责,本该最识时务、最懂收敛、最擅藏锋,可从头到尾,他没有半分被格局裹挟的妥协。
越是不合常理的坦荡,在陆沉渊眼中,便越是根深蒂固的伪装。
他冷眼旁观,心底私念冷硬笃定:装得再稳,终究是演的。这场看似无欲无求的清正自持,很快就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迫露馅。
苏清晏已然走到发言台前。
他站定身形,抬手调试话筒,动作分寸得当、利落规整。抬眸瞬间,他的视线自然抬升,直直对上顶层主位那道沉冷幽暗的目光。
一低一高,一清一沉。
礼法清风直面资本沉渊,两极格局,此刻正式对线。
台下众人尚在等着一场循规蹈矩的场面汇报,等着看这位学界新人安分守己、顺水推舟,配合资本走完流程。
无人预料,接下来的一番立论,会精准撕开圈层浮华的假象,正面撞上陆沉渊亲手定下的底层规则。
苏清晏垂眸落字,音色清润平稳,字句清晰落地,没有多余铺垫,开篇即立骨:
“本次圈层礼制整改,核心不在修饰表象、安抚舆论,而在纠偏积弊、规整秩序、补全资本高速迭代下,缺失的行业底线与道义边界。”
一句话落,全场微滞。
没有迎合、没有顺从、没有粉饰太平。他直接推翻了所有人默认的“门面工程”定论,一针见血,直抵核心。
高台之上,陆沉渊眼底的淡漠彻底褪去,一抹极淡、极冷的锋芒,悄然敛聚。
苏清晏对此浑然未觉,又或是全然不在意。他目光落于文稿之上,语调始终清润端正,语速平稳,字字落地铿锵,逻辑层层递进,不卑不亢延续立论:
“资本逐利,是行业存续的本能,无可厚非。但所有高速发展的前提,必须建立在秩序合规、风气端正的基础之上。若无礼法底线约束,资本扩张便是无序蚕食,短期看似盘活圈层、增益利益,长期只会滋生权利勾结、资源垄断、行业浮躁的深层积弊。”
他没有尖锐对峙,没有刻意顶撞,通篇皆是客观规整的学界立论,却句句精准戳破当下圈层的核心病灶。
全场众人神色微变,原本松懈观望的心态尽数收敛。没人料到,这个看似温顺安分的年轻学界代表,竟敢在陆沉渊定好的规则里,直面点破资本无序扩张的弊端。
苏清晏视线微抬,越过话筒,平视前方顶层席位,语气笃定不改:
“本次梳理的礼制新规,并非桎梏资本发展、干预市场运转,而是为行业补全短板、划定红线。学界立规,从来不是为了对抗资本,而是为资本良性存续兜底。”
“纸面条文看似柔软,无终审落地之权,却是整个圈层的道义标尺、行业底线。资本掌落地之尺,定当下格局;礼法立长远之纲,护行业根基。二者本该相辅相成,而非一主一辅、一虚一实。”
这一句,彻底推翻了陆沉渊此前定下的权责格局。
此前全场默认学界只是依附辅助、装点门面的工具,资本掌控一切生杀大权。可苏清晏字字坦荡,直接将礼法抬至与资本对等的高度——资本掌当下,礼法护长远。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极轻的倒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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