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古墟藏影，域外窥天 (第2/2页)
抵达诸天疆域的最边缘地带。
越是靠近边陲，天地灵气越是稀薄，祥和的人道气韵越是淡薄。
与诸天核心的生机鼎盛截然不同，这片边陲之地荒芜死寂、寸草不生，满目皆是破碎的星辰残骸、崩塌的古域碎片、风化万古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阴冷气息，无生灵栖息、无大道流转、无生机存续，唯有万古沉寂与荒凉。
前方尽头，便是赫赫有名的陨星古墟。
整片古墟被一层暗沉灰雾常年笼罩，雾霭厚重凝滞，隔绝一切神识探查、大道感知。灰雾之内，断山横亘、残柱林立，无数残破的上古圣殿基石深埋地底，刻满陈旧腐朽的秩序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古老冰冷的域外气息。
这里是诸天与域外的交界之地，是旧序的起源，也是黑暗的门户。
周天净化大阵的人道光辉抵达此处，尽数被厚重灰雾阻拦在外，无法渗透分毫。整片古墟如同游离在诸天大道之外的异类，顽固地守着数十万载的黑暗腐朽，拒绝新生、拒绝公允、拒绝光明。
嗡——
察觉到人道道源靠近，整片古墟骤然震颤。
厚重的灰色雾霭剧烈翻滚涌动，无数陈旧的秩序纹路骤然亮起漆黑幽光，冰冷死寂的寂灭气息冲天而起，与林辰周身温润公允的人道光辉遥遥对峙、彼此抗衡。
古墟深处，那一点潜藏的漆黑光点不再隐匿，骤然暴涨开来，化作一道高达万丈的幽暗虚影，缓缓从古墟禁地之中站起身形。
虚影模糊朦胧，无具体面容、无清晰体态，通体缠绕域外黑暗气流与陈旧寂灭道韵，周身悬浮着无数破碎的秩序锁链，威压古老、冰冷、诡异、霸道，超脱诸天一切境界层级，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蔑视，静静伫立在古墟上空。
这不是诸天生灵，也非旧序残魂，而是纯粹的域外意志投影，是黑暗存在洒落诸天的一缕窥探之影。
“新生人道，颠覆旧制，妄破万古天规。”
沙哑、低沉、晦涩的古老道音从古墟深处回荡响起，不似人声、不似道音，带着跨越亿万岁月的苍茫与冰冷，穿透层层灰雾，响彻边陲天地，“渺小凡界，也敢逆域外古道，妄改定数？”
这缕域外意志蛰伏诸天万古，见证圣殿崛起称霸、禁锢万灵，见证诸天岁月沉寂、生灵卑微，从未将此方凡界天地放在眼中。在其认知之中，诸天命运早已注定，只会是域外古道的附庸、黑暗疆域的养分，万万不该出现人道这般颠覆定数、挣脱掌控的新生大道。
林辰立身虚空，眸光平静凝望那道幽暗虚影，周身人道光辉稳稳流转，无半分波澜，无半分畏惧。
“万古禁锢，非是天规，是尔等私心妄念。”
林辰声音清亮浩荡，穿透灰暗雾霭，响彻边陲天地，“诸天自有诸天大道，万灵自有万灵生机，从无需域外古道规制，更无需黑暗强权掌控。”
“尔等以圣殿为棋，以古墟为锚，禁锢诸天数十万载，掠夺天地底蕴、压榨万灵生机，视众生为蝼蚁、视天地为牢笼，此等霸道腐朽之道，本就违逆天心、悖离大道，覆灭乃是必然。”
铿锵道音落地，诸天大道隐隐共鸣。
那道域外幽暗虚影微微震颤，周身黑暗气流剧烈翻涌，显然被这番话语触怒。晦涩冰冷的威压骤然暴涨，漆黑的秩序锁链破空而出，带着禁锢万古、镇压万道的恐怖力道，朝着林辰狠狠锁杀而来。
“区区凡道，也敢妄议域外天规？”
“挣脱禁锢，便是叛逆；自主新生，便是僭越！此方天地，自万古之前，便属域外统御，非尔等蝼蚁可颠覆！”
万千漆黑锁链纵横交错，封锁整片虚空，禁锢所有时空流转，带着源自域外古道的绝对权威，欲一举镇压人道道源，抹杀这场颠覆万古的新生变局。
面对足以碾压诸天一切强者的域外威压与杀招，林辰身形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眸，抬手轻拂，周身纯白人道光辉骤然绽放。
公允、共生、守护、新生的人道法理轰然铺开，温柔却霸道地笼罩整片边陲虚空。那些霸道冰冷的域外锁链，触碰人道光辉的刹那，瞬间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响，漆黑腐朽的道韵飞速褪去，坚硬不朽的锁链寸寸崩碎、化作飞灰。
域外古道的禁锢之力，在人道大道面前，不堪一击。
那道幽暗虚影骤然剧震，周身黑暗气流黯淡几分，隐隐出现细碎裂痕。这缕意志投影承载着域外古道的至高威严，从未在凡界天地受挫，今日却被新生人道轻易破法，瞬间让其滋生出无尽震惊与忌惮。
“人道……公允共生，万灵归心……”
晦涩的低语缓缓响起，带着浓浓的忌惮与审视，“难怪可破鸿蒙旧序，颠覆万古格局，此道……克制域外寂灭根本。”
此刻它终于彻底明白，为何数十万载固若金汤的旧序禁锢，会在短短数年之间土崩瓦解。人道大道生机永续、公允无私，恰好克制域外寂灭腐朽、霸道禁锢的根本道统，是天生的黑暗克星。
“退回域外，永锁边界，不再干预诸天万事，可留一线共存之机。”林辰眸光澄澈，淡然开口。
他无意即刻掀起诸天与域外的全面大战，人道纪元初开，诸天根基尚浅，万族尚未稳固，过度征伐只会徒增伤亡。只要域外黑暗愿意退守边界、放弃掌控，诸天便可安稳深耕、稳步成长，积蓄底蕴、静待来日。
可这份退让与宽容，落在域外虚影眼中，却成了软弱与试探。
“蝼蚁也敢与天谈条件？”
幽暗虚影骤然狂笑，笑声冰冷刺骨，回荡荒芜古墟，“此界底蕴早已被域外锁链绑定，大道根基早已归属于黑暗道统，你逆天改道、强行颠覆，早已斩断诸天后路！”
“今日我便告知于你，人道兴盛，便是诸天覆灭之始！不出万古，域外大军降临，此方天地，必将重归黑暗、化为焦土！”
话音落下，虚影不再恋战，周身黑暗气流骤然收敛，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瞬间遁入古墟最深处，彻底隐没于厚重灰雾之中。
整片陨星古墟再度沉寂，只留下冰冷腐朽的道韵弥漫虚空，回荡着域外黑暗的万古宣告。
万古之约，黑暗之誓，至此响彻诸天。
林辰伫立虚空，望着古墟深处沉沉不散的灰雾，眸光悠远凝重。
没有暴怒，没有轻视，只有深深的了然。
域外黑暗的窥探，从来不是虚言恫吓，万古之后的大军降临，也绝非空口威胁。人道颠覆旧序、挣脱禁锢，看似是诸天新生，实则彻底撕开了万古布局的帷幕，真正的诸天浩劫，已然在遥远的域外黑暗中，悄然倒计时。
旧序落幕只是序章，人道抗天，方才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