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对不起 (第1/2页)
“师尊,您怎么了?”
“不是要扮演坏师尊吗,怎么好像师尊从刚刚开始身体就一直在发抖?”
姜槐是故意说的这么冲,本意是为了试探岁昭的反应。
毕竟,姜槐不确定岁昭到底在他的灵魂深处看见了什么。
而另一边,岁昭听闻此言,也是如梦中醒,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在微微颤动。
岁昭只记得,姜槐的灵魂深处黑漆漆一片,像个无尽深渊,除此之外便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是有一点,岁昭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她发现姜槐刚刚的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这意味着,姜槐看似表情风轻云淡的调侃自己,实则他是虚张声势,他根本没比岁昭淡定多少!
这倒是让岁昭悬着的心松了口气。
毕竟,姜槐慌了,就意味着他其实还是有所忌惮的。
岁昭确实低估了姜槐,但姜槐也没有强到完全扭转局势。
刚刚,姜槐灵魂深处的那道沉响,大概率就是姜槐给岁昭划的一条红线。
即:他不是岁昭的对手,他也不想与岁昭撕破脸,但奈何岁昭越界了,他不得不初露锋芒警告岁昭,让岁昭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而警告的内容,无非两点:
其一,岁昭不得再试图窥视他的灵魂与底牌。
其二,则是让岁昭知道,姜槐并非毫无背景的凡人,他的灵魂深处至少也寄宿着一尊与岁兽有关的底牌作为震慑。
这天底下已知的岁兽就那么些,更何况能让岁昭感到灵魂剧颤的权能,自然在众多岁兽之中也是首屈一指。
姜槐的底牌绝对非同小可!
如今,岁昭觉得她与姜槐应该算是平局了。
岁昭对姜槐没有恶意,她只是想与姜槐合作对付江婳,而姜槐也已经给她划了红线,这意味着只要岁昭不冒犯姜槐的底牌,其实他们完全有的谈。
“没什么…”
“方才岁陵有些异动,为师只是动用神识监察了一下,所以才会有些心不在焉而已…”
岁昭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板着脸瞎编起来。
但她明显把姿态放低了一些,看向姜槐的视线也显得更为拘谨。
如今,对姜槐来硬的不行,岁昭接下来恐怕也只能来软的了。
其实,岁昭放下师尊的架子,态度软一点,好声好气的请求姜槐帮自己也没什么。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几句话而已……
有什么难的…
肯定可以做到的……
“对不起…为师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江婳的御心术蛊惑,不要让江婳的阴谋得逞……”
岁昭垂落眼帘,压着声音小声道。
“靠我阻止江婳?”
姜槐挑眉,假装没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看似不满,其实这也正合他意。
经过姜槐刚刚的观察,岁昭应该只是听到适应轮盘转动发出的沉声,却没有看见适应轮盘的字幕。
否则,她也不必又把态度压的这么软。
而昨天,江婳先对姜槐下手,想让姜槐当自爆人,姜槐本来就策划着迟早要把江婳办掉,如今岁昭再来请求姜槐对付江婳,不是刚好顺路又白卖一个人情吗?
但表面上,姜槐还是要装作难说话,找岁昭多敲一点好处。
“姜槐应该有办法免疫江婳的御心术吧?”
这一次,岁昭已经说得很肯定了。
她原本是想将计就计,硬气一点,直接窥探姜槐的底牌是什么,然后再掌握主动权与姜槐谈。
而刚刚姜槐的灵魂一声震响,虽然阻止了岁昭的窥视,却同样也侧面证明了姜槐有着极强的底牌。
他连岁昭都能震住,对付江婳肯定不成问题!
“我确实没有被江婳支配,我还记得,江婳给我下了暗喻,命令我有朝一日背刺裴清怜,顺便也杀了顾清庭。”
姜槐坦白道。
岁昭默默听着,表情更是慎重:
“江婳目前,应该还不知道你其实没有被她洗脑吧?”
“她确实不知道。”
姜槐耸了耸肩。
岁昭眼前一亮,心道果然如此,与裴清怜描述一致!
“既然如此,你接下来千万不要按照江婳的命令去行动,为师可以暗中协助你摆脱江婳的控制——”
说到这里,少女的狐耳抖动,满眼都是对于未来破局的期待。
可不等她说完,姜槐就立刻泼了一盆冷水:
“我拒绝。”
“……”
“我当然可以背叛江婳的旨意,但到那时,我将会彻底得罪江婳,乃至是她幕后的那个权势滔天的隐秘世家。”
姜槐说着,微眯冷眸,看向岁昭的眼神并不客气。
此言一出,岁昭抖动的狐耳顿时老实了许多,她大概也知道姜槐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我凭什么要为了拯救裴清怜而去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我跟裴清怜很熟吗?”
“还是说,裴清怜是我的什么恩人?”
“别忘了,裴清怜这一年来,可是用御魂术支配我,拿我当她的宠物在圈养……事到如今,我还能让裴清怜活着回到御岁宗,已经是我对裴清怜以德报怨了!”
“师尊您不觉得再要求我帮裴清怜这个请求很可笑吗?”
姜槐说着,眼底颇有怨念。
如果岁昭是心狠手辣的上位者,姜槐肯定不敢这么说,他会表面上老老实实答应,实则暗自盘算着有朝一日背刺岁昭跑路。
但岁昭并非如此。
如今,姜槐就是看准了岁昭的本性其实很软,所以才站在道德制高点展开输出。
而这一切,自然建立在岁昭不知道姜槐的底牌具体有什么功能的基础上。
姜槐当然不是白救裴清怜,只是裴清怜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所以姜槐才要救她。
等姜槐把御魂术刷到100%,榨干裴清怜的全部价值,到那时,裴清怜是谁?不相干。
“……”
岁昭默默受着,自知理亏,含咬樱唇,无言以对。
“就算不提裴清怜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单纯卖师尊您的人情去得罪江婳……”
姜槐换了个角度说道。
他在岁昭面前竖起几根手指,一笔一笔摆着指头算账:“但,当初景翠要杀裴清怜,师尊您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见死不救。”
“如今,师尊您又想让我为了您去得罪江婳,到时候我是帮了师尊的忙,但人家江家事后要杀我泄愤,我难道还能指望师尊您会出手庇护我吗?”
“我可不觉得我在师尊您的心里比裴清怜更重要。”
话至于此,姜槐摊开手,耸了耸肩。
岁昭全程一言不发,坐姿端正,乖乖低着头接受指责。
许久沉默。
姜槐一直盯着岁昭的表情,试图从中窥见一二。
“为师…为师不是对清怜见死不救……”
岁昭轻抿樱唇,桌下纤细的玉指悄然攥紧,清丽软嫩的面庞此刻掩上一层纠结,眼底翻涌着一股说不尽的挣扎。
姜槐挑眉,几分好笑:
“那还不是见死不救?师尊您可真会说笑。”
当然,这是他故意刺激岁昭的。
姜槐知道岁昭肯定有什么苦衷,因为江婳和顾清庭的表述都引向了这一点,姜槐只是要岁昭亲口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否则姜槐在御岁宗呆着心里也不踏实。
“为师只是…”
“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自家亲传弟子的性命更重要?”
“不是…不是这样的!”
岁昭的语气愈渐有些焦急。
她抬起头来,几度欲言又止,无比想要证明自己,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倍感百口莫辩的焦灼。
“为师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清怜堕入深渊!”
许久挣扎,岁昭终于突破了最后的临界点。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玉拳,抬起头来,眉宇间不再有身为上位者的那份高傲,浮现些许无可奈何的诉苦与冤屈:
“可是,为师自幼便被赋予了御岁的使命…”
“千年了…”
“为师守在这座山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
少女说着,语气皆是对现实的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