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第1/2页)
当从姜槐口中听到墨语辞三个字时,岁昭的意识短暂呆滞了数秒。
她这才意识到,此前讲述自身难处的时候,岁昭其实就已经自然的提过墨语辞,而那个时候姜槐只是乖乖坐着洗耳恭听,并未表现出异常的反应。
所以…
姜槐打从一开始就能听见墨语辞的事迹?
岁昭能记得墨语辞,是因为玄砚吞噬了墨语辞,而千年来岁昭又与玄砚的灵魂深度相融。
可为什么姜槐也能记得墨语辞?
这也与他体内流淌的岁兽混血有关吗?
姜槐灵魂深处那道沉响,又到底象征着哪尊岁兽的权能?
“姜槐,你能听见刚刚宗主大人说了什么?”
顾清庭也看出端倪,转过头来,颇为好奇的说道。
姜槐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他是不是继续装糖比较好。
但想来,都与岁昭签订灵魂契约了,在自家师尊面前小露一点底牌好像也没什么。
“据我目前听到的前后脉络……”
姜槐试着与岁昭对对账:“二十年前,先是裴清风被杀,然后师尊收养了裴清风的女儿,江家找师尊要人,师尊碍于裴清风的遗嘱,舍不得交出裴清怜,结果江家就搅动岁陵,墨语辞为了平息岁陵,以身入局,不料被玄砚吞噬,再也没有从岁陵回来……”
说止于此,姜槐抬头看了岁昭一眼。
岁昭听的一愣,暗暗点头。
三人之间,气氛莫名有点古怪。
顾清庭是完全无法获取关于墨语辞生前事迹的信息,而岁昭则还在因为姜槐的异常陷入头脑风暴。
“既然墨语辞在望州案卷的记录上还并未完全销声匿迹,就代表她的存在本身还没有完全被岁陵之下的玄砚吞噬殆尽……”
姜槐继续分析道。
他耸了耸肩:“如此来看,墨语辞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
岁昭的小脸还在发怔,她只知道姜槐能免疫心狐一脉的秘法,但没想到姜槐连玄砚的权能也不受影响!
难道说?
岁昭吞咽口水,短暂一炷香的谈话,越来越多的希望涌入心头。
一时间,岁昭反而有点受宠若惊。
她不敢高兴的太早,因为投注的期待越多,最终失望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更何况岁昭也只是刚刚与姜槐签订师徒契约,姜槐没有帮她的义务。
姜槐若有所思,自然看出岁昭的小算盘。
不过,他也就是给岁昭画个饼,姜槐现在根本没空管墨语辞,毕竟江婳那边的危机迫在眉睫,那个粉毛母狐狸是真要献祭姜槐当自爆兵。
姜槐的首要目标还是江婳。
好在,岁昭刚刚给了他岁相图,有了岁相图这规则类神器,再加上姜槐的适应轮盘,姜槐对付江婳的底气是前所未有之高,就算打不过还能无脑传送跑路……
“虽然我听不见你们关于那位墨仙子的描述,但宗主大人刚刚所言也是,目前还是应该优先调查裴府命案。”
顾清庭自知无能为力,还是叹了口气,重新讨论一些现实的。
而另一边,岁昭也从姜槐的脸上回过神来。
她暂时还不能展露太多期望,毕竟栽培姜槐是长期的事,岁昭一上来就给姜槐太多压力并无意义。
念及于此,岁昭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看向顾清庭:
“顾姑娘,这是一卷能够回溯时间的岁相图,它能够将所在位置二十年前的画面于画中世界重现。”
“本座空口无凭,如果顾姑娘真想调查裴府发生了什么,不妨带着岁相图去裴清风的旧居亲眼看看,真相与破案的线索全都一目了然。”
她说着,将卷轴递给顾清庭,显然是早有准备。
碍于江家的威胁,岁昭至少短期内,明面上不敢过多干涉,但暗地里,她看见希望了,便不想坐以待毙,所以还是有意背着江家协助顾清庭。
姜槐也是同理。
在岁昭眼中,他们都是变数,是改变命运的可能性。
至于日后是否能成,岁昭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结局再怎么坏,也不可能比岁昭现在的处境更糟了。
“多谢宗主,这可帮大忙了!”
顾清庭收下卷轴,不由双眼放光。
岁昭望着她,淡淡一笑:
“顾姑娘,这卷轴可千万要收好,望州与御岁宗内部,到处都是幕后世家的眼线,若让他们知道本座给了你这等回溯时间的秘宝,必会百般阻挠……到那时,本座也很为难。”
“放心,我会将此物藏好,不会告诉任何人。”
顾清庭眼神坚定,郑重许诺。
她的唇角挂着笑意,将卷轴藏入储物戒,然后转头看向姜槐,眨了一下左眼表达暗示。
姜槐回了一个含笑点头。
到此为止,姜槐已经还了顾清庭在顾府救他的人情。
在那之后,岁昭又请二位喝了几杯墨茶。
两人走出望岁台,夕阳已经悬在山头。
“有了这回溯卷轴,裴府命案可是有了大进展!”
“姜槐,你今日引荐有关!晚上本姑娘请你吃大餐如何?”
顾清庭走在宗门广场上,大手一挥,心情甚好。
但与此同时,姜槐的余光却在顾清庭身后一处树荫下,窥见了一道怀中抱剑的白衣仙子身影。
显然,是裴清怜在等姜槐。
姜槐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在望岁台与岁昭谈话的时候,姜槐能感受到裴清怜一直通过御魂术暗中窃听。
姜槐拥有适应轮盘的五成抗性,谈及他自己的私事,自然是单方面的屏蔽了裴清怜监视。
但是,当姜槐与岁昭签订师徒契约,谈妥合作之后,姜槐对整体大局观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于是,后半程的对话,姜槐便有了新的想法——他有意解开屏蔽,让裴清怜听到了顾清庭与岁昭交谈的部分内容。
姜槐又不是岁昭,他不必背负千万百姓的生命,不必在意江家的威胁,更没那么在意裴清怜的安危。
岁昭希望,裴清怜再也不去复仇,就平平安安呆在御岁宗修行。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岁昭太软弱了,做事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总想着顾全大局,又怎么与人家江家斗?
姜槐觉得,既然江婳这么迫切想要杀裴清怜,那反而更应该利用裴清怜打窝。
只要让裴清怜听到一点关于裴府真凶的线索与可能性,她必然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而裴清怜露出破绽,江婳也必然会在暗中蠢蠢欲动。
敌明我暗,这是好机会啊,何乐而不为?
“姜槐,你发什么呆啊~”
宗门广场上,顾清庭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站在原地的姜槐。
姜槐从远处的白衣仙子身上收回视线,当下还是打算装作没看见,继续钓一钓裴清怜的胃口。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姜槐淡淡开口。
顾清庭并未注意远处白衣仙子的身影,双手叉腰,夕阳下颇有不满的鼓起小嘴:“本姑娘刚刚问你今晚想吃什么大餐!”
“煎饼果子吧…”
姜槐心不在焉的随口道。
他还在盘算着,晚上回了落月宫,该怎么向裴清怜解释今天他与岁昭的谈话内容。
毕竟,姜槐一直在用适应轮盘屏蔽,裴清怜偷听的一知半解,现在想必跟寸止一样急的团团转……
“姜槐,你就那么爱吃煎饼果子?”
顾清庭叹了口气。
姜槐歪了歪头:“那不然吃什么?烧肉盖饭?”
“算了算了,就不该问你的,反正每次问你都是煎饼果子……”
顾清庭鼓起小嘴,语带无奈。
有时候,她觉得姜槐鬼精的很;有时候,她又感觉姜槐脑袋愣愣的。
顾清庭一度怀疑姜槐是不是在装傻,但看起来又不像演的。
“别惦记煎饼果子啦~姜槐,你今晚就带上嘴来吃好了,本姑娘心情好,难得破费请你吃点高档的!”
“你不是还负债吗,什么时候这么有米?”
“哼哼~债多不压身嘛~”
……
……
……
顾清庭虽然负债,但平日本来也没什么高消费,请吃饭的小金库还是有。
她直接拉着姜槐去了望州的玄凤楼分店开荤。
熟悉的地方,顿时让姜槐想起了某个粉毛狐狸,不过好在与顾清庭相处的时候,姜槐可以不必那么勾心斗角,心底便多了几分安稳。
因为家规不许饮酒,顾清庭就用果汁与姜槐举杯庆祝了一下。
在那之后,姜槐问她准备何时去裴府用卷轴。
顾清庭回答是“下周”。
原因在于,月灯节当晚,羁押元江县官员的牢狱遭到邪修袭击。
顾清庭已经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但牢狱已经一片狼藉,凶手也早就逃之夭夭。
后来,沈听雨也带队赶到,幸亏她身上刚好有一瓶姜槐送的七阶凝血丹,刚好药效对症,六名失血过多的特勤队员被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了三名,但也已经气血衰败,日后再难修炼。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顾清庭昨天连夜上奏朝廷,如今还有不少后续的文书与汇报要做。
除此之外,沈听雨本人的状态也不太好。
毕竟,月灯节当晚,沈听雨难得放个假,陪陈书宁和姜槐一起放放花灯,结果就这一会儿不在,差点死了六名队员……
昔日还一起训练的队友,短短一夜间全都倒在血泊。
沈听雨作为队长,过两天还要去见三名逝者的家属,很难想象要承受怎样的心理压力。
因此,顾清庭将调查裴府的日程安排在了相对宽裕的下周。
姜槐听了以后,对此表示哀悼。
但他心头已经有预感,八成又是江婳的手笔。
真相大概率是,那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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