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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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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嚼舌根 (第1/2页)

    “谁在背后嚼舌根,就该把嘴缝上。”

    春桃站在铜镜前,气鼓鼓的样子。

    “春桃,你这是怎么了?”顾之鸢随手翻了几年,“素色裙衫换下,那件苏绣的广袖,发髻高挽,只插一支赤金点翠凤尾簪。”

    “外头在传大小姐坏话。”

    “传什么?”她语气懒洋洋的,随手换了一支梅花簪子。

    春桃咬唇:“说是……大小姐夜里私会男子,直到深夜……”

    顾之鸢眼皮都没抬:“哦,那确实有这事儿。”

    春桃吓得差点跪下去:“小姐!您怎么认了?!”

    “我和江公子昨夜确实说话到深夜,怎么了?”她嗤笑一声,拿起胭脂盒往唇上抹,“我都不在乎,你却上头了?”

    “哦,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儿。”春桃跪坐于蒲团之上,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尽数压下,才缓缓开口:“小姐……我见到了祁公子。”

    顾之鸢的手指微微一顿,茶盏里涟漪轻晃。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说您对他冷淡如冰,却对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言听计从,夜半密谈至三更,天下哪有这般干净的‘门客’?”

    她没动怒,也没反驳,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将茶面上浮叶拂开,淡淡道:“他是朝廷监察御史,查人本就是他的活计。若连这点都查不清楚,倒也不配坐那个位置了。”

    春桃怔了怔,没想到小姐竟如此冷静。

    可她不知,顾之鸢心中早已有了定夺。

    “后来呢?”顾之鸢收回思绪,眸光转向春桃,“瑞和堂那边如何?”

    春桃打了个寒噤,像是又回到了那间阴沉的屋子。

    “老槐收了铜牌,看了很久。”她低声说,“他说这牌子不该现世,属于‘北境残营’,十年前一场大火后就该埋进黄沙了。”

    顾之鸢瞳孔骤缩。

    北境残营,那是晏临戈生活的地方,梦里反复出现过。

    “他还说什么?”她声音紧了几分。

    “他说……”春桃回忆着老槐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瑞和堂的确走账,但不是普通洗钱。最近三个月,它经手的银两中有七成最终流向了一个叫‘青梧别院’的地方。”

    “青梧别院?”顾之鸢皱眉,“那是谁的地盘?”

    “不清楚。”春桃摇头,“老槐说,那里表面是贵妇养病的静修之所,实则由一名姓沈的女官暗中掌控。户部、工部都有人替她遮掩,连京兆尹都不敢轻易查访。”

    顾之鸢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养病?有意思!”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江砚箴今早可有动静?”

    “应该没有。”春桃摇头,“他一早就开始扫地,累了就回房间休息。”

    她合上胭脂盒,咔哒一声轻响,“走,陪我出去走走。”

    春日的风裹着细碎的柳絮,在青石巷中打着旋儿。

    顾之鸢披了件月白色褙子,袖口绣着银线缠枝梅,步履不疾不徐地走着。

    她穿着素青比肩,外罩一件半旧的灰鼠披风,脚步轻稳地往偏院走。

    昨夜梦中惊醒后她再没睡熟,可脸上看不出倦意,只将白玉簪子别得端正,发丝一丝不乱。

    顾之鸢走到偏院门口,轻轻叩门。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后门开了一道缝,江砚箴站在门后,只穿了单衣,头发也未束,眉心微蹙,像是刚起身。

    “大小姐来了。”他嗓音还有些哑。

    “来看看你。”她侧身把食盒递进去,“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她跟着进了屋。

    炉火还燃着,映得四壁微亮。

    她顺手拉开窗,让晨光透进来,又去翻他床头那包药,见是昨日大夫新开的方子,便问:“按时吃了?”

    “吃了。”他坐在桌边,他忽然抬头看她:“你每日来,不怕府里人嚼舌根?”

    “怕什么。”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新配的止咳药,睡前用热水化开喝,别忘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春桃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小姐,厨房新炖了参汤,问您要送去哪处?”

    顾之鸢头也没回:“送去江砚箴处。”

    “是。”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春天在拐角处看见一个端着簸箕的仆妇。

    那妇人低着头,从她身旁走过。

    “咦,这个人要生呀!”

    顾之鸢在屋里多留了一会儿,与江砚辞聊了一会才走。

    临走前她叮嘱:“多出去走走,别总闷着。”

    他点头,没多说。

    她关上门,脚步渐远。

    顾之鸢在走廊里看到一个妇人。

    一边走一边把袖中一张布条悄悄卷紧,藏进扫帚柄的暗槽里。

    顾之鸢回头看了一眼,心想:“府里有进新人?”

    午后,天气阴沉,云层压得低。

    那仆妇挎着篮子出了侯府后门,沿着巷子往西走。

    她在街角停下,把篮子放在石阶上,从底下取出布条,交给一个路过的小贩模样的男人。

    那人接过布条,迅速塞进怀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灰袍男子坐在堂屋案前,手中展开布条,细细看过一遍,嘴角微扬。

    他起身走入内室,将布条内容誊抄到一张薄纸上,加盖一枚隐纹印章,随后吹响一声短哨。

    一只灰羽信鸽从梁上飞下,落在他手臂上。

    他将纸条卷成细条,塞进竹管,绑在鸽腿上,抬手一送——信鸽振翅而起,穿入云层。

    半个时辰后,宫中某偏殿内,香炉青烟袅袅。

    皇后慕容瑶端坐案前,一身深紫凤纹长裙,发髻高挽,金步摇垂珠不动。

    她手中把玩一枚玉符,神情平静。

    下属跪伏在下首,低声诵读:“顾家大小姐在查最近项目。”

    慕容瑶指尖轻轻摩挲玉符边缘,忽而一笑,声音不高,却冷得渗人:“本宫还小瞧了她!”

    她将玉符往案上一叩,“传话下去。”她缓缓起身,“本宫生辰快到了,这顾将军的三个未出阁的女儿,倒是可以见一面。特别是顾家大小姐,顾之鸢。”

    侯府内,顾之鸢正在主院用午膳。

    桌上摆着四样小菜,一碗米饭,还有一盅参汤。

    正是早上吩咐送去偏院的那一盅,如今原样端了回来。

    春桃立在一旁,小声解释:“厨房说,偏院那位不肯收,说是‘无功不受禄’,让原样退回。”

    顾之鸢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说话。

    她早料到他会推拒,但这汤既然送出去了,就没打算收回。

    她放下筷子,对春桃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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