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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印纹一脉通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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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印纹一脉通宫禁 (第1/2页)

    门板已经合上了,门缝里没有透出光,像是屋里的人已经歇下了。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敲门,将那张列了三天时间线的纸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然后转身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她再去的时候,门缝底下那张纸已经不见了,门板上方挂着一只旧草鞋,鞋尖朝西。

    她将那方向在脑中对应了一下——洛阳城西,慈恩寺方向。

    收尸人用一只旧草鞋指向了慈恩寺。

    她回到济生堂背上药箱,沿着城墙根的路往慈恩寺方向走去。

    慈恩寺的废墟在春末的日光中比深冬时少了几分荒凉。

    墙根的野草长到了半尺高,几丛早开的蒲公英从瓦砾缝隙中探出头来,细碎的小黄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上官堂绕过佛塔和藏经阁,走到正殿废墟的后墙根下。

    后墙的砖面被多年的风雨蚀得坑坑洼洼,墙根底部有一排被沙土半掩的砖缝,其中一处砖缝中露出一截干枯的草茎,像是被人插进去作为标记的。

    她蹲下身拨开那截草茎,用手指探入砖缝内侧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了一只木匣的边缘,硬实、光滑,表面没有明显的棱角。

    她用两根手指夹住木匣的边缘将它从砖缝中抽了出来,匣体约莫一尺来长半尺来宽,桐木质地的匣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桐油,在日头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将木匣放在膝上打开,匣内铺着旧棉布,布面垫了一层防潮的油纸。

    油纸上放着一封对折的信和一只有手掌大小的石膏面模。

    面模的颜色已经泛黄发灰,边缘被磨得有些圆润了,但石膏表面的轮廓依然清晰——一张幼童的半侧面颊轮廓,从额头到下颌再到耳廓下方,面模的线条细致到连眼窝和鼻梁的转折处都保留着完整的弧度。

    上官堂伸手将那只面模托起来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收拢了一下,石膏表面冰凉的触感透过指腹蔓延上来。

    这张脸的轮廓她在记忆深处有一张模糊的画面,五岁的妹妹坐在廊下用一截草茎逗蚂蚁,午后的日光把她侧脸的轮廓投在青砖地面上,鼻梁的弧度、下颌转折处那颗小小的浅痣,与这枚面模上的线条一一对应。

    她将那枚面模轻轻放回油纸上,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是粗糙的麻纸,纸面泛黄发脆,笔迹苍老而整齐,每一笔都写得用力均匀,像是在握笔的时候刻意控制着手上那根抖动的弦。

    信不长,只有半页纸:“十月初七凌晨,有人在侯府火场北侧的矮墙底下将她递了出来,递出来的人穿着一件深色半臂,脸上蒙了灰布,没有说话。到我手上时她还有气,但烧灼之气入肺已深,撑到次日便走了。我替她拓了面模,留了衣物和银锁。衣物银锁须留作凭证,面模留作念想。火场北侧矮墙外有一条排水沟,沟中的淤泥中掺了墙灰和炭渣,有人从那道矮墙翻出去过。”

    上官堂将信纸翻到背面,背面没有字,纸面中段有一道横向的折痕,像是被反复折开看过。

    她将信纸折好与面模一同收回木匣中,将木匣放进药箱内层贴着铁匣的位置安放好,然后将那只标记用的草茎重新插回砖缝中。

    她站起身在慈恩寺的废墟中站了一会儿,春末的风从佛塔坍塌处穿过,吹动她袖口的下摆猎猎作响。

    她沿着佛塔北侧的方向绕过正殿废墟,找到了信中提到的那段火场北侧的矮墙残迹。

    墙基还在,砖缝间的灰浆已经干裂剥落了大半,墙根外侧确实有一条被沙土半填的旧排水沟,沟底的土色比周围深,混着烧后残留的炭渣和灰烬颗粒。

    她蹲在沟边用手拨开表层的干土,沟底深处的泥土颜色更深,土层中嵌着几片碎瓦和一小段烧焦的木片。

    有人确实从这道矮墙翻出去过,带出去的东西被埋在了这条沟中。

    她将那段烧焦的木片和碎瓦用布包好收进药箱,站起身沿着来路退出了慈恩寺。

    回济生堂的路上她经过一处卖干果的摊子,停下来买了一包炒杏仁,一路攥在掌心里慢慢走回去。

    掌心的温度隔着油纸将杏仁的干燥坚果气烘出一层薄薄的暖香,她在巷口将剩下的半包杏仁重新包好收进了袖中,然后推开济生堂的门跨了进去。

    白芷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门响惊醒了过来揉了揉眼:“娘子您回来了……灶上温着粥……”

    上官堂应了一声,将药箱放回卧房,在桌前坐下来将那枚石膏面模从木匣中取出来托在掌心中又看了一次。

    春日下午的光将面模的石膏质地照出一层温润的微光,她将那面模在掌心轻轻握了一会儿,然后将它放回木匣中,和那封信一起收进了铁匣最内层。

    白芷在外面喊她喝粥,她应了一声“就来”,用掌心将那面模上残留的一线微温压平,然后起身去了灶房。

    上官堂回到济生堂的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周捕头便拍响了济生堂的后门。

    他拍门的力道比往常急了几分,门板被震得簌簌落了细碎的泥灰。

    上官堂披衣起来开门的瞬间,周捕头连寒暄都没顾上,劈头便是一句:“上官娘子,大理寺出事了。昨夜里东厢值房死了一个主簿,双手被齐腕斩断,掌心的皮被人整块剥了。萧少卿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上官堂将外衫系好,没有带药箱,只将袖中那几根银针和一卷细棉布揣好,跟着周捕头快步出了门。

    春日的黎明前是一天中最暗的时辰,街面上的灯笼都熄了,只有大理寺正门两侧的灯笼还亮着。

    东厢值房门口已经围了几个大理寺的差役,萧燕站在门内靠窗的位置,案面上的卷宗和笔墨被推到一侧,空出了大半个桌面用来摆放尸身。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确认了一下她的面色,然后侧身让开了桌边的位置。

    “死者叫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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