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改口这刀扎自己 (第2/2页)
总能捞住你。”
尹志平差点被他逗得咳嗽,强忍住。
赵志敬抓住机会说:“师叔,周明虽然记错了一些,但大意没错。尹师弟确实问过关于后崖旧路的事。结合他昨夜能画出暗径,今日又能指出松枝,他的嫌疑更重。弟子请求明日让三代弟子一起审理,当众问清楚,免得事后有人说全真公审包庇藏私。”
弟子群里人越来越多。有人从山道上过来,听到“齐审”二字,脚步都停了下来。赵志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多,声杂,先把事情搅浑。
尹志平看着赵志敬,忽然开口:“赵师兄,你今天不争论松枝,也不争论新墨,只争论我知不知道路。”
赵志敬冷笑:“因为你确实知道路。”
“你怕查那根松枝。”
“笑话。”
“你怕查夜巡簿原本的记录。”
“尹志平,你别血口喷人。”
“你更怕周明回答细节。”
周明肩膀又抖了一下。
赵志敬脸色一沉,说:“师叔,尹师弟当众陷害同门,弟子请求一并列入审讯。”
丘处机没有立刻做决定。后崖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几个人身上。
尹志平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喉咙发甜。他用指节抵住嘴唇,忍住那口血气。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向周明,声音低沉下来:“周明,我再问你一遍。你说我问旧道,那旧道口的那棵松枝,当时是横在路中间,还是被移到一边了?”
周明手指扣进泥土里:“横……横在路中间。”
杨过立刻抬头:“错了。”
王处一也看向现场。梁正快步走到老松旁,指着断口说:“如果入夜前是横在路中间,昨夜有人移开枝叶后又盖回去,枝头才会倒向旧巡路。周明如果巡视过,应该看到枝位有变化。”
尹志平接上:“可他没说有变化。他说横在路中间,这是背过答案。”
周明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赵志敬怒喝:“尹志平!”
尹志平抬眼:“喊什么?我还没说完。”
丘处机看了赵志敬一眼。赵志敬硬生生闭上了嘴。
尹志平盯着周明:“谁教你说的,我问过旧道?”
周明嘴唇发紫,头低了下去:“没人。”
“那你抬头看我。”
周明没抬头。
杨过在旁边小声说:“完了,心虚得像偷鸡贼一样。”
这次没人训他。
赵志敬忽然笑了一声:“尹师弟好手段。把证人逼得不敢说话,然后说他心虚。”
尹志平也笑:“赵师兄手段更好。让证人记得大概,不记得细节;记得我问路,不记得松枝;记得旧道,不记得暗径。刀磨得不错,可惜刀背没擦干净。”
许安的笔尖飞快落下。梁正抬头时,眼里多了些东西。周围弟子的目光开始发生变化:这个证词有破绽,而且还不小。
但是,这还不够。只要周明咬定“记错了”,赵志敬就能说他含糊不清,继续把尹志平“知路”往罪名上扣。
丘处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拿起夜巡簿的封皮,又看了一眼老松的断枝。
“周明的证词记录在案,前后不一,明日再审。”
赵志敬立刻拱手:“师叔……”
丘处机抬手打断:“赵志敬,你要求公开审清,准。”
赵志敬眼底微微一动。尹志平呼吸一沉:公开审理。赵志敬想要的场面来了。但同时,证据也会摆在所有人面前。谁能猎杀谁,还不好说。
丘处机收起夜巡簿,声音传遍了后崖:“明日辰时,三代弟子齐至戒律堂。”
山风重新吹起,老松的枝头沙沙作响。
赵志敬转头看向尹志平,嘴角勾起一丝笑:“尹师弟既然知道暗径,不如明日先说说,你第一次是从哪里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