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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偶遇望族,初识白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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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偶遇望族,初识白玲 (第2/2页)

秩序、人间烟火。

    寻常市井百姓,终生难窥四家门第分毫,只能远远仰望、心生敬畏,而计陌自幼孤苦、长于底层,见惯了市井冷暖、底层疾苦,与这些顶层豪门素来云泥之别、毫无交集。

    却不曾想,自己入世历练、走出孤楼的第一场纷争,便是临州顶级豪门的幽冥祸端。

    计陌神色淡然,无半分攀附权贵的躁动、无半分涉足豪门的新奇,只是平静开口,声线沉稳恬淡:“前路引路。”

    两名护卫闻言心头微松,连忙躬身应是,不敢多言、不敢打扰,转身在前引路。

    计陌回身简单收拾妥当,锁好荒楼院门,孤身一袭素衣,步履从容、身姿恬淡,跟随二人踏入秋日晨光、走入临州城繁华街巷,正式走出固守多日的城郊孤楼,躬身踏入红尘俗世、直面豪门乱象。

    一路入城,霜雾渐散、秋阳铺地,临州城的市井繁华尽数铺展眼前。

    街边商铺林立、车马往来、人流不息,市井烟火蒸腾、人声鼎沸,看似一派太平繁盛、安稳祥和,可计陌六识全开、气机通透,清晰察觉满城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层层稀薄阴浊、细碎煞气,潜藏在市井烟火之下、人流缝隙之间、街巷幽暗之处。

    深秋阴气盛,俗世乱象生,人间烟火再盛,也难彻底遮掩天地阴阳失衡的暗流汹涌。

    一路穿行市井街巷、越过繁华商区、跨过规制长街,渐渐远离市井喧嚣、褪去底层烟火,踏入临州城核心的豪门宅邸片区。

    此处街巷规整、青石铺路、高墙连绵、朱门错落,无市井嘈杂、无车马纷乱、无烟火浑浊,处处清净肃穆、规制森严、气度不凡。家家户户皆是深宅大院、高墙黛瓦、庭院深深,隔绝市井纷扰、独守一方清雅,是临州顶层圈层的专属地界,与底层市井宛若两个世界。

    赵家府邸坐落于核心片区正中之地,占地极广、规制恢弘、门第森严,青砖高墙连绵百丈,朱漆大门巍峨气派,门前石狮镇宅、古木参天、庭院幽深,自带百年世家的厚重底蕴、富贵气度。

    只是此刻这座恢弘豪门府邸,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滞阴冷、压抑诡谲。

    秋日暖阳高悬、天光澄澈,可赵家府邸上空却隐隐覆着一层淡淡的灰蒙阴雾,遮拢天光、阻滞清气,院内无风自凉、阴气沉沉,哪怕白日艳阳之下,依旧寒意侵人、浊气流窜,与外界的清朗秋阳、繁盛烟火格格不入。

    尚未进门,计陌便已透过气场表象,窥得内里乱象本质。

    院内淤积厚重阴浊、盘踞陈年执念、浮动躁动残灵,阴气扎根庭院深处、郁结百年宅气,绝非寻常身死怨念、秋日细碎煞祟可比,是日积月累、层层淤积、久久不散的世家阴患。

    踏入府门之内,庭院广阔、楼阁错落、花木雅致、池景精巧,处处皆是富贵气象、世家风雅,可整座庭院的气场却压抑至极、阴沉至极。往来仆从皆是神色惶恐、步履匆匆、心神不宁,眉宇之间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惧不安,府内气氛肃穆凝滞、死寂沉闷,全无往日豪门府邸的雍容雅致、安稳祥和。

    沿途有数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气度清雅的方外术士,立于庭院两侧,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周身气机紧绷、心神凝重,不断掐诀念咒、布气清场,试图驱散院内阴浊、安稳躁动怨灵。

    可他们的术法真气落在庭院虚空,便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淡淡清刚之气转瞬便被厚重阴浊吞噬消融,连分毫波澜都无法激起,更别提镇煞渡灵、根除祸端。

    还有数名身形魁梧、气息凝练的武道武夫,周身气血澎湃、筋骨扎实,立于楼阁四方镇守,神色紧绷、眼神警惕,却只能被动戒备、束手无策,对这无形无质、弥漫全院的阴邪煞气,无半分制衡之力。

    俗世武夫可镇肉身凶徒、可平市井祸乱、可制凡俗纷争,却终究难敌幽冥阴邪、难破宅院煞局、难消百年郁结。

    一众术士武夫束手无策、万般无奈,这才最终放下豪门身段、派人远赴城郊荒楼,恳请计陌入世出手。

    穿过层层庭院、越过回廊水榭,抵达后院主宅灵堂之处。

    此处阴气最盛、浊煞最重、躁动最烈,整方空间阴风暗涌、寒气流窜,明明白日艳阳,却冷如深夜幽冥、寒如极北冰原。灵堂之内白幡低垂、素幔飘零,肃穆死寂之中,藏着无尽诡异、沉沉躁动。

    一具中年男子遗体静卧灵堂正中,乃是赵家本家二爷,素来身体康健、体魄强健、无病无灾,昨夜深夜骤然暴毙、无端离世,死前无征兆、无病痛、无外伤,死后身缠厚重黑煞、面含惊惧、双目难合,周身怨念郁结、阴浊扎根,任凭家中术士如何超度、如何清煞、如何安魂,皆无法抚平躁动、无法消散煞气、无法安稳残灵。

    入夜之后,灵堂阴风大作、鬼影浮沉、哭声幽幽,整座后院楼阁门窗自开自合、灯火明暗不定、器物无端异动,惊扰阖府上下彻夜无眠、人心惶惶。

    计陌立身灵堂之外,眸光沉静、神色淡然,静静扫视整方宅院气场、遗体煞势、怨灵状态,周身气机内敛藏锋、不露分毫,看似寻常少年,实则心中已然通透全局、明晰症结。

    正当他凝神察煞、暗自推演之时,一道清亮沉稳、果敢利落的女声,自灵堂侧方缓缓响起,音色温润却不柔弱、清冷却不疏离,带着世家女子独有的端庄雅致,更藏着几分寻常闺秀绝无的冷静果决、聪慧通透。

    “先生远道而来,辛苦奔波,小女赵白玲,代赵家谢过先生援手之恩。”

    计陌闻声转头,抬眸望去。

    廊下立着一名素衣女子,一身素雅白裙、身姿挺拔、体态端方,不施粉黛、不佩珠玉,褪去豪门贵女的锦衣华饰、娇柔奢靡,只剩一身清雅端庄、沉静通透。

    她年岁不过双十,眉眼清亮、眸光澄澈、五官精致,面容温婉却无怯懦之态,气质端庄却无娇矜之姿,立于沉沉阴气、肃穆灵堂、惶惶人群之中,周身不见半分慌乱惊惧、半分惶恐不安,身姿挺拔、心神安稳、神色沉静。

    寻常深闺女子,见此幽冥诡异、阴煞翻腾、灵堂死寂之景,早已惊惧颤抖、心神大乱、避之不及。可赵白玲身处祸局中心、直面诡异乱象、身临阴森灵堂,依旧从容镇定、条理清晰、气度不凡。

    她目光平和地望向计陌,打量着这名传闻中镇尽满城阴煞、安稳临州幽暗的少年先生。

    眼前少年年岁不大、身形清瘦、衣着朴素、气质恬淡,无术士飘逸道韵、无武夫雄浑气血、无高人凛然威仪,平平无奇、素净简约,一如市井寻常寒门少年,与传闻中手段通天、制衡幽暗、守护长夜的守夜高人全然不符。

    可她眼底无半分轻视、无半分诧异、无半分疑虑,唯有真诚致谢、恭敬相待、沉稳自持。

    这份心性、这份气度、这份沉稳,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拥有。

    出身临州顶级商贾豪门,自幼浸淫富贵圈层、见识顶层纷争、饱览人情冷暖,赵白玲自小便被赵家重点培养,不困于闺阁刺绣、不囿于女红琐碎,通读诗书、涉猎杂学、知晓世情、洞察人心。

    她聪慧通透、心思缜密、遇事冷静、杀伐果断,远超赵家一众子弟,深得赵家掌权长辈器重,平日帮衬家族打理商贸事务、周旋权贵圈层、应对人情往来,见过大风大浪、识得人心险恶、懂的局势权衡。

    相比于计陌自幼孤苦、生于市井、长于底层、饱经风霜、靠一己苦熬立足人间的孤寒底色,赵白玲出身名门、养于豪门、见惯繁华、浸润权贵,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生、两种格局、两种心性。

    一人扎根市井尘埃,于长夜孤苦中磨砺本心、坚守太平;一人生于高台繁华,于人间富贵中通透世情、沉淀心性。

    云泥之别,境遇悬殊,圈层迥异,却在此刻,于一方阴森灵堂、一派诡异乱象之中,悄然初见、默然相逢。

    计陌眸光微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分内之事。”

    无矜傲、无谦卑、无刻意、无做作,不攀附豪门富贵、不轻视俗世权贵,守自己的道、尽自己的责、行自己的事,本心澄澈、不卑不亢。

    赵白玲见他神色淡然、气度沉稳、不惊不躁,心中悄然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见过太多江湖术士、市井武夫、方外高人,要么身怀些许本事便矜傲自负、目中无人,要么依附豪门便卑躬屈膝、刻意讨好,要么遇事慌乱、心性浮躁、难成大器。

    唯独眼前这名少年,年纪轻轻、身世平凡,却在顶级豪门、满堂权贵、诡异乱象之前,守得本心、沉得心境、稳得住身形,荣辱不惊、贫富不辨、乱象不乱。

    这般心性气度,绝非寻常市井少年、普通寒门子弟所能拥有。

    院内阴风依旧暗涌、灵堂阴气依旧沉凝、周遭人心依旧惶惶,深秋盛阴笼罩庭院,百年宅院的郁结煞气层层翻涌、久久不散。

    初遇相逢,话语寥寥,交集浅浅,却已然在彼此心底,留下一抹截然不同、难以磨灭的印记。

    红尘偌大、圈层相隔、前路漫漫,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因一场豪门灵异祸乱、一次俗世幽暗纷争,于深秋霜夜、临州繁城之中,悄然相逢、浅浅交集。

    暗流已然涌动,缘分已然生根,锋芒已然暗藏,一切皆只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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