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淡淡疏离,划清界限 (第2/2页)
里,这片安稳的夜色之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汹涌。
方才她看透林晓冉的算计、彻底斩断这段虚假情谊的瞬间,这枚星盘就突兀震颤了一下。
那震颤极其细微,细微到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哪怕是刚入门的星修学徒,也只会当成夜风晃动、光影错觉,一笑而过。
但谭知不同。
她身负天机殊异命格,天生感知远超常人,对天地气场、星轨波动、阴邪煞气的敏感度,远超世间绝大多数修行者。
一丝一毫的气场异动,一点一星的星轨偏移,在她眼里都清晰无比,分毫可辨,根本无从藏匿。
谭知微微俯身,坐姿端正挺拔,清冷的目光专注落在星盘之上,凝神静气,摒除心中所有杂念,细细感知周遭天地气场的流转变化。
短短数秒,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原本澄澈透亮、规整流转的星盘星光,此刻已然乱了章法。
原本均匀分布、平稳游走的细碎星点,不知何时悄悄聚拢在了一起,轨迹微微偏移,带着一丝紊乱破碎的气息,看着格外别扭诡异。
最致命的,是对应她自身天机命格的本命星点位。
一缕淡到极致、近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灰黑煞气,正死死缠绕在本命星轨的边缘,无声无息,无凶无厉,却像附骨之疽一般,顽固地向内缓慢蔓延。
这缕煞气太过隐晦,没有寻常阴煞的刺骨阴冷,没有怨灵煞气的暴戾张狂,无声无息、润物无声。
世俗的仪器检测不到,普通的玄学修士感知不出,若是换做旁人,哪怕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也只会当成自身心绪不宁、错觉作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谭知清楚,这绝非自然滋生的天地煞气。
自然形成的散煞、怨灵浊气,杂乱无章、随性飘荡,不会精准锁定单一命格,更不会针对性地侵蚀人的本命星轨。
唯独人为刻意布下的阴煞局,才能做到这般精准、这般隐晦、这般歹毒。
对方的算计心思,堪称缜密阴毒到了极致。
不伤人肉身,不扰人心神,不制造诡异灾劫,避开了所有显眼的凶险手段。
只是借着全网舆论泛滥的漫天恶意,借着万千网友跟风滋生的怨念戾气,借着身边人暗藏的嫉妒攀比之心,借势养煞,隔空侵运。
用最不起眼的方式,一点点消磨她的清正星力,侵蚀她的天机命格,败坏她的运势机缘,断掉她未来的星道根基。
谭知心底瞬间理清了所有脉络。
网红的恶意碰瓷、全网的无脑嘲讽、同学的跟风议论、闺蜜的假意背刺,所有看似零散的世俗闹剧,从来都不是偶然。
这些跳梁小丑,全都只是暗处之人利用的棋子,是用来汇聚世间负面戾气、扰乱她心境的工具。
明面上的舆论网暴、人情背叛,都是浮于表面的小打小闹,真正的杀招,是这缕悄无声息侵蚀她命格气运的隐晦阴煞。
对方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狠绝。
趁着她刚刚抉择入局、尚未正式踏入钦天监、星道根基未稳的关键时刻,悄无声息废掉她的天机命格,磨灭她的绝世天赋,打碎她所有的未来机缘。
一旦命格被彻底侵蚀,星力被消磨殆尽,哪怕她心智再坚韧、智商再顶尖,最终也会沦为平庸之人,彻底失去守护山河、执掌星轨的资格,泯然众人,再无翻身可能。
想通这一层,谭知心底没有滋生恐惧,反倒多了几分冷冽的警醒。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条星路的凶险。
原以为放弃清北、逆势择道,所要面对的不过是世俗的非议、人心的狭隘。如今看来,从她展露天机命格、选定星官大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暗处的顶尖对手盯上了。
对方蛰伏幕后,运筹帷幄,深谙借势杀人、诛心夺运的手段,不露半点踪迹,不动声色布下天罗地网,心思城府,远超所有世俗宵小。
谭知凝神静气,指尖悬停在星盘上方一寸处,不敢轻易触碰,生怕贸然动作会刺激到这缕阴煞,加速命格侵蚀。
她调动刚刚入门的基础观气术、辨气术,细细推演煞气的源头,试图捕捉对方残留的一丝气息,锁定幕后操盘之人的踪迹。
星盘之上,星光紊乱摇曳,灰黑煞气缠绕蔓延,气场层层交织,遮住了绝大部分溯源线索。
对方的手段太过高明,借万民怨念养煞,借世俗人心作恶,自身不泄露半点修为气息,不留半分破绽,想要短时间溯源追查,难如登天。
但谭知没有半分慌乱,越是凶险隐秘的算计,她越是沉稳冷静。
她静静观察着星轨的变化,默默记录着煞气的蔓延速度、侵蚀规律,脑海中飞速翻阅近日研读的星理典籍、辨煞心法,快速匹配对应的破解之法。
既然对方想温水煮青蛙,悄无声息废掉她的根基,那她便稳下心神,见招拆招,顺势破局。
她从不惧暗处的算计,越是有人想毁她前路,她越是要站稳脚跟,逆天而行,守住自己的星道与初心。
夜风再次穿窗涌入,这一次,原本温润的晚风里,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寒气,丝丝缕缕缠绕在谭知的周身,挥之不去,沁入肌理。
桌角的星盘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嗡鸣之声清晰响起,不再是之前细微的细碎抖动,而是整面星盘通体共振。
紊乱的星光疯狂闪烁、明暗交替,原本缓慢蔓延的灰黑煞气,骤然暴涨数倍,颜色加深,速度激增,如同潮水般疯狂啃噬着她的本命星轨。
本命星点位的清正星光飞速黯淡,被煞气层层包裹、压制、侵蚀,岌岌可危。
谭知眸光骤然一凝,周身气场瞬间绷紧。
下一秒,她清晰感知到,窗外无边无际的沉沉夜色深处,有一道冰冷、淡漠、毫无情绪的视线,穿透层层楼宇、漫天夜色,跨越遥远距离,死死锁定了端坐桌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