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初夏的那一声清啼 (第1/2页)
巨大的影子看着他,形状慢慢变得柔和:“原来如此……”
它挥了挥“手”,周围的影子不再混乱,像找到了方向的溪流,顺着草药烟雾的指引,缓缓向沼泽外走去。
林宇跟着影子们往外走,经过老獾的身影时,老獾对他眨了眨眼,左前爪的缺口闪了闪,然后慢慢消散在雾里。
沼泽边缘,小满扑进他怀里,蹭得他脸颊发痒;阿呼举着破了角的梧桐叶披风,咧着嘴笑。
淡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外面的晨光。
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远处,钱钱医生站在诊所门口,手里捧着新酿的安神花蜜。
林宇朝着它走去,脚步坚定。
当最后一只被困的田鼠影子顺着草药烟雾飘出沼泽时,水面上的回声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尖锐的争执或痛苦的呜咽,而是像无数滴雨落在不同的水洼里,各自发出清越的声响,然后慢慢汇在一起,成了温柔的溪流声。
沼泽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淡金色的光晕一点点渗入泥土,露出底下湿润的黑土和丛生的嫩芽。
在雾气消散的核心处,长出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植物。
每一株都生着两色叶片,一半是晨露般的银白,一半是新叶般的翠绿,叶片互相缠绕,却不争夺阳光,反而在风里轻轻相触。
雨蛙跳过去闻了闻:“双生草……见己,见今。”
“嚼一片试试?”阿呼好奇地凑过去,被小满用翅膀拍开:“别乱碰!等钱钱医生看过再说!”
后来,钱钱医生说:“这是沼泽的馈赠,嚼一片双生草的叶子,能同时看见‘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但这次,两个身影不会争吵,只是并肩站着,像久别重逢的朋友,平静地对视,然后慢慢融成一个。
一个月后,森林里的春意已经浓得化不开。
罗比的新巢在枫树枝桠上稳稳当当,风铃草的花瓣偶尔会落在巢里,它的歌声里多了种以前没有的柔和。
唱到筑巢的段落时,还会故意加个跑调的颤音,惹得路过的幼鸟们咯咯直笑。
年轻的鹿群常常在老树下吃草,不再说“老一辈的经验过时了”。
有只小鹿发现老树的树洞里藏着去年的坚果,它把坚果分给大家,自己只留了一颗,埋在老树的根须旁。
偶尔,它们会用角轻轻蹭一蹭树干,树皮粗糙的触感里,仿佛能听见岁月流动的声音。
蘑菇诊所又多了项新服务。
钱钱医生把双生草晒干,和雨蛙提供的回声草碎屑混在一起,制成了“记忆茶”。
陶碗里的茶水泛着淡淡的绿,喝一口,舌尖先是微苦,后是回甘。
不是所有动物都需要,但当有谁被“过去的回声”缠上,比如松鼠弟弟又想起被水冲走的松果而沮丧,或是阿刺在阴雨天总梦见燃烧的荆棘时,就会来诊所坐一坐。
钱钱医生会陪着它们,看着茶水在碗里晃出涟漪。
“过去没什么不好,就像茶里的苦味,少了它,回甘也不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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