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姬长龄说出来的话,大约是不掺假的 (第1/2页)
许岁宁站在假山后,隔着几丛光秃秃的枝丫,将小径上那一幕尽收眼底。
裴知衡蹲在许娇身前,面上是温柔的神色。
许娇顺势便将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很是可怜。
裴知衡没有推开她,甚至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许岁宁轻轻抿了抿唇。
从前她看见这样的场景,心口会钝钝地疼上一整日。
她曾以为那是她不够好,是她性子沉闷,比不上许娇会撒娇、会示弱、会说那些软绵绵的漂亮话。
她试过学着许娇的样子,在裴知衡面前放软声调。
可裴知衡却只点了点头,目光便越过她,落在了一旁的许娇身上。
后来她便不试了。
如今再看这一幕,许岁宁心口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月容站在她身侧,气得面色通红:“夫人,许二小姐这分明是故意的!”
“婢子方才瞧见她那婢女秋菱在假山后头探头探脑的,估摸着是去前头喊人了。只要一会儿人来多了,看见许二小姐这副模样……婢子去拦一拦?”
许岁宁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拦什么?你情我愿的事。”
月容急道:“夫人!大爷刚与您关系缓和些……”
“月容。”
许岁宁转头看去,眉头微蹙,“我本就是要和离的了,他如何,与我无关。”
何况,前几日平安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说时间定在下月初。
许岁宁得到确切时间,心里头反倒松快了些。
许娇既然这样费尽心机地想要嫁给裴知衡,那她许岁宁不妨成全她。
只要许娇成功进了裴家的门,裴知衡便再无理由拿“体统”二字来留她。
到那时,她便能干干净净地走了。
想到这里,许岁宁忽然想起另一个人来。
姬长龄。
方才他同她说“往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寻我”时,脸被光线映得清白如玉。
许岁宁当时只当是客套话,后来才慢慢觉出他不是客套的人。
清冷如九天玄月的人,说出来的话,大约也是不掺假的。
她收回落在远处那一双人身上的目光,转头看向月容:“月容,你去寻侯爷,就说我有事想请他帮忙。”
月容愣了一下:“侯爷?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月容虽不解其意,却素来听她的话,应了一声便转身提了裙角快步往后园外头去了。
许岁宁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许娇已经趴在裴知衡肩头不动了,裴知衡的手扶着她的背,远远望去,当真像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儿女。许岁宁收回目光,拢了拢披风,转身往另一条小径走去。
风从北边来,枯枝上残存的雪沫子簌簌地往下落,有一片落在她眼睫上,凉丝丝的。她没有去拂,只将步子放得稳稳的,一步一步走远了。
不到半个时辰,月容便回来了。她脸上还带着跑动后的薄红,喘着气在许岁宁耳边说了几句话,许岁宁安静地听完,只轻轻“嗯”了一声。姬长龄应得极快,几乎没有犹豫,只在信尾多添了一句——“你且安心”。
许岁宁将信纸合上,指尖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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