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出了一口恶气的两兄弟 (第2/2页)
像是活了过来。
方才沈卓然写了什么?
“千里故园归未得,一枝梅影落谁家”
那诗好是好,可终究是远方的客愁,隔着一层。
纪博常写了什么?
“月落乌啼霜满天”,这是千古绝唱,可说的是过客的孤寂。
杨砚之写了什么?“爆竹声中一岁除”,那是新岁的热闹。
而黄淮左这首,写的是此刻、此地、此景。
信手拈来,毫无烟火气。它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生僻典故,但妙就妙在“俗中见雅”。
赵知微紧握着那张宣,即使再看一遍,依旧觉得这首诗精妙绝伦。
特别是这手如刀刻斧凿般的书法,与江淮安所给的一模一样。
现在赵知微可以肯定,这手自成一家的书法,绝对是出自黄淮左之手,或者是跟着别人所学。
这家伙真在藏拙?她心里默默想着。
远处亭中几位老文士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
赵知微识趣地将宣纸递了过去。这几位老人,就算她父皇来了,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师。
为首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凑近看了一眼,脱口便道:“好一个‘能饮一杯无’!”
另一位捋着胡子连连点头:“自成一家,自成一家啊……”
陈延年两眼放光:“小火炉,即生活本真,回归质朴的生活态度,简单中透露着不简单,好诗,好诗啊。”
“这字....老夫从未见过,已然是自成一家了。敢问长公主,此诗何人所作?”陈延年看向赵知微。
“乃沈家赘所作。”赵知微并没有隐瞒。
“胡闹!”陈延年根本就不信,一个愿意入赘之人,竟然能写出这等好诗好书法。
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请人代笔的“才子”数不胜数,这书法也是可以跟别人学的,这才不再深究。
看来日后若是有机会,得跟这个沈家赘婿问问,此书法究竟是何人所创,好教他去请教请教。
旁边有些才女刚想开口讨要这张宣纸,却见陈延年不动声色地将它叠好放入了袖袋之中。
赵知微见状,也是苦笑摇摇头。她也想将这首诗留下,不过已经陈延年抢先了,那就算了。
总不好找面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将东西要回来吧?
刚才瞧见这帮老学士过来时,她就预感到,这首诗已经不属于她了。
“陈延年!此诗应拿出来大家共享,你怎敢独吞?”
“你个老不死的,这首诗我也看上了,快快将其拿出来!”
“在老夫手里,那就是老夫的。”
一时间几位老学士为了这首诗,吵了起来。
“各自散去吧!”赵知微无奈道,几位老学士为了诗词吵闹的画面,她见得可不少。
众人应声散去。
赵馨儿脸色煞白,此刻正缩在马车角落,一脸怨毒。
“该死的沈家赘婿,本郡主必要你好看。回府!”
王季同将全程看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场中的闹剧。
目光落在一脸轻松写意的赵泽安身上,若有所思。
倒是黄天正和黄耀宗两人,一脸兴奋。
“大哥!刚刚我趁机踹了那贱种一脚。”
“哈哈,我踹了两脚,其中一脚正中他胸口。”
兄弟两人这段时间被黄淮左欺负惨了,尤其是黄天正,大嘴巴子没少吃。
趁着刚刚混乱的机会,挤上去狠狠给了黄淮左两脚,总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