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报应 (第2/2页)
说不清好与坏。
她进府后,一遇到袖儿,两人就相互认出来了。
算是府里唯一的熟人。
鹊娘开门,袖儿缩头溜进来。
“吓死我了!”袖儿看鹊娘全须全尾,松口气:“他们说你被提到了灵堂问斩!”
鹊娘:?
什么罪名?
她还没找人怀孩子呢!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听他们胡诌!”鹊娘轻啐一口:“我好着呢!”
好就好!
袖儿呼口气,从袖兜里掏了个掉粉儿的绿豆糕递给鹊娘:“太夫人给桥二爷送的,我昧了一块给你拿来。”
是有点饿了。
她是那种越惊心动魄越食欲大开的个性。
公府的点心诶!没吃过诶!
鹊娘感激入口,但...有点难吃啊。
鹊娘脖子伸出二里路,总算吞下去,她露出痛苦表情:这和既没放白糖又没放油的豆渣有什么区别?
袖儿期待:“好吃?”
鹊娘:“...好吃。”
真的是供桥二爷的点心吗?
比坟头供死人的还噎人。
这一看就知道袖儿偷出来自己没吃,特意留给她的——但凡自己先尝一口,也不会问“好不好吃”。
点心什么的先暂且放在一边,袖儿消息比她灵通。
鹊娘扯着袖儿坐下,先从西北阴凉角把粗瓷小瓮搬出来,又拿了个小碗,打开小瓮,一个碗里放三个蜜饯梅津,壶里烧了温水,温水把蜜糖冲开。
黏腻棕黄的糖水,被波浪推开,成了一重又一重的层峦。
鹊娘递给袖儿:“先喝水。”
袖儿咕噜噜仰头喝光,品评:“好喝!”
她没资格尝府里白案师傅的手艺,但她尝过鹊娘的手艺,平平常常的东西到鹊娘手上,被折腾一下,就会变得又好吃又新异。
喝了梅子汁儿,袖儿说起新情报:“...琥珀珍珠收了那焦二的胭脂,躲在排屋试色,就没去当差,各被笞了十下手腕,说是手腕被打得乌青乌青的,不让休养,明天就拉到牙行卖掉;”
“焦二那老匹夫被打了五十下嘴巴子,门牙掉了两颗,嘴里头成了一团烂肉,据说要被送到老家看祠堂,他家都是家生子,家里那个还在府里做活计,儿子姑娘也打发回金陵;”
“我们厨房做蜜汁鸭子的师傅、和焦二串供的伙计,一家都被抄了身,今儿就赶出府去。”
很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两个月后,就报在她身上了。
鹊娘浑身打了个寒颤。
袖儿问:“冷啊?”
鹊娘答:“是有点冷。”
没关系没关系,被沉塘的时候,一定更冷呢。
接换...迫在眉睫。
窗棂外,波光粼粼的水月湖外,高高的九淼山上,陡亮起一盏明灯。
湖心与九淼山,所隔不远。
鹊娘,人如其名,眼神非常的好。
她眼见明灯高悬,一个人探身推窗,在皎白月光下,露出一张剑眉星目、过分清俊的面目。
鹊娘心头猛然大动。
柴家的人...
和柴挑有六七分的相似...
她突然想起什么,偏偏头问袖儿:“二郎,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