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再次敲诈十常侍 (第2/2页)
程旷和夏恽几乎是同时开口,分别举荐了京兆韦氏和弘农杨氏旁支的两位小姐,韦柔与杨芷。
最后轮到郭胜,他早已面无人色,几乎是哭着说道:“臣……臣举荐……举荐将作大匠马日磾大人之女,马兰小姐。”
短短片刻功夫,十位常侍便将洛阳城中数位重臣、名门世家的嫡系千金或重要亲眷,一股脑地推了出来,要给刘御做妾。
每一个名字报出,都伴随着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被举荐者家族成员愤怒而无奈的目光。整个朝堂,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而残酷的闹剧。
何进、杨彪、王允、黄琬、袁基、陈纪、丁仪、马日磾……这些平日里或位高权重,或德高望重的大臣,此刻无不脸色铁青,如坐针毡。
他们的掌上明珠,他们家族联姻的重要棋子,竟被这些阉竖如此轻贱地当作筹码,推到了风口浪尖。
刘御终于停止了擦拭宝剑,赤霄剑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缓缓起身,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阶下的十常侍,又缓缓掠过那些面色各异的大臣们。
“很好。”刘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张让举荐何大将军之女何莲,赵忠举荐杨司徒之女杨蓉,封谞举荐王司徒之侄女王妍,段珪举荐黄司空之女黄莺,曹节举荐袁太仆之妹袁湄,侯览举荐陈议郎之女陈月,蹇硕举荐丁执金吾之女丁瑶,程旷举荐韦氏女韦柔,夏恽举荐杨氏女杨芷,郭胜举荐马将作之女马兰……”
他每念一个名字,便停顿一下,目光便在那位被举荐的千金所属的家族代表脸上停留片刻。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寒意,或低头,或侧目,心中五味杂陈。
“十位常侍,果然‘忠心’,为孤举荐了如此多的‘淑女’。”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些小姐,个个都是金枝玉叶,才貌双全,孤……心领了。”
他话锋一转,陡然提高了声音,如同金石交击:“然则,孤刚才说过,要的是‘愿意为妾’的千金。
据孤所知,各位千金具已有婚约。”他的目光转向何进、杨彪等人,“各位大人,孤所言是否属实?”
何进等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刘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竟知道这些小姐大多已有婚约在身?他这是……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还是另有所图?
何进心思急转,他乃是沙场宿将,虽性情刚愎,却也并非愚笨。
刘御若真心要强纳他的女儿,大可不必多此一问,直接以权势压人便是。
此刻点明“婚约”,又向他们使眼色,其中必有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上前一步,对着汉灵帝拱手,沉声道:“回陛下,楚王殿下所言甚是!
小女何莲,确已与南阳樊氏有婚约之约,不日便将纳征。
张让此獠,信口雌黄,实乃欺君罔上!”
有了何进带头,其余被点名的大臣们如梦初醒,纷纷出列。
杨彪颤巍巍地走出来,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他对着灵帝一揖到地:“陛下明鉴!小女杨蓉,早已许配给弘农杨氏本家子弟,婚书已立,岂容更改?
赵忠阉贼,为求自保,竟不惜构陷忠良,败坏臣女名节,其心可诛!”
王允紧随其后,面色冷峻:“陛下,臣之侄女王妍,亦与太原秦氏有婚约,此事朝野皆知。
封谞此举,分明是挟私报复,望陛下圣裁!”
黄琬、袁基、陈纪、丁仪、马日磾等人也纷纷上前,各自陈述自家女儿或侄女已有婚约,痛斥十常侍颠倒黑白,构陷忠良。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愤,矛头直指十常侍。
刚才还弥漫着压抑和恐惧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对十常侍的声讨大会。
十常侍们面面相觑,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御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他先是将他们逼上绝路,让他们不得不举荐这些世家贵女,将他们与世家大族彻底推向对立面。
如今,又轻飘飘地抛出“婚约”二字,给了这些世家一个名正言顺的反击机会,也将他们这些举荐者置于了“欺君罔上”、“构陷忠良”的炭火之上!
这手段,简直是釜底抽薪,毒辣至极!
他们不仅没能讨好刘御,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刘御用来敲打世家、同时又卖世家一个人情的工具!
张让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他明白了,刘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要这些女子做妾。他要的,是借他们的手,搅动这潭浑水,让他们与世家结怨,让皇帝看到世家的力量,也让世家感受到刘御的“威力”与“莫测”!
汉灵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大臣和瑟瑟发抖的十常侍,眼神闪烁不定。
他虽然昏聩,但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刘御这一手,既打压了气焰嚣张的十常侍,又似乎没有真的得罪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反而让这些世家对他感恩戴德——毕竟,是他点明了“婚约”,给了他们拒绝的理由。
“够了!”汉灵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威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汉灵帝目光转向十常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让、赵忠……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构陷大臣,败坏名节!该当何罪?”
十常侍们魂飞魄散,连忙再次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老奴们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开恩!”
刘御适时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十常侍虽有过错,但其初衷,也是为了替孤分忧,只是方法欠妥,被猪油蒙了心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又转,“不过,欺君之罪,总是要罚的。
依孤之见,不如将他们‘家产’中,再捐出九成,以犒赏大汉的将士们。不知道父皇与众文武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