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威吓司农寺 (第2/2页)
袍、面色微胖的官员匆匆从后堂走出,他正是当朝司农卿,张温。
张温一见刘御,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柄象征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赤霄剑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行礼:“老臣张温,参见楚王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司农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御目光冰冷地扫过张温,并未让他起身,开门见山地质问道:“张大人,孤问你,陛下拨给虎牢关前线将士的两千万两犒军白银,如今在何处?”
张温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果然是为了此事。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刘御的目光,支吾道:“殿……殿下,此事……此事关乎国帑,程序繁杂,老臣……老臣正在督促下属加紧办理,想必不日便可……”
“不日?”刘御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蹇硕方才在虎牢关,也是这般说辞。
张大人,孤且问你,这‘不日’,究竟是何年何月?前线数十万将士,正浴血奋战,抵挡黄巾逆贼,他们的性命,等得起你这‘不日’吗?”
他上前一步,赤霄剑的剑鞘几乎要触碰到张温的鼻尖,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张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殿下息怒,”张温的声音带着颤抖,“老臣绝无拖延之意!只是……只是国库近来空虚,各地军饷、赈灾款项皆需调拨,实在是……实在是周转不开啊!
那两千万两,数额巨大,非一日之功可以筹措……”
“国库空虚?”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孤记得不久前,十常侍‘感念国恩’,捐出家产五千余万两。
陛下圣明,将其中大部分充入国库,以解燃眉之急。如今虎牢关犒军,不过两千万两,何来空虚之说?
莫非,这五千多万两白银,入了国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了不成?”
张温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刘御所言句句属实,那笔巨款他自然知晓,只是其中的猫腻,他一个司农卿,又岂敢在这位锋芒毕露的楚王面前道破?
十常侍的势力,盘根错节,连陛下都对其言听计从,他一个外臣,又能如何?
“这……这……”张温冷汗涔涔,语无伦次。
“这其中的关节,孤心知肚明。”刘御缓缓收回赤霄剑,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张大人,你是国之重臣,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为民请命。
前线将士的血,不能白流!他们的忠,不容辜负!今日,孤也不为难你,你只需将那两千万两犒军银,立刻、马上,调拨往虎牢关!
少一分,迟一刻,孤手中的赤霄剑,可就不认识你这司农卿的官袍了!”
最后一句话,刘御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赤霄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剑鞘上的龙纹似乎都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张温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老臣……老臣这就去办!
这就去办!即刻便调拨银两,星夜送往虎牢关!”
他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十常侍的脸色,保命要紧。
刘御连蹇硕都敢逼,更何况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司农卿?赤霄剑下,可没有官阶大小之分。
“哼!”刘御冷哼一声,“最好如此。孤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孤要看到银两出库的凭据,否则,休怪孤剑下无情!”
“是!是!老臣遵命!老臣这就去!”张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得整理官袍,跌跌撞撞地向后堂跑去,一边跑一边嘶声喊道:“快!快!立刻调集两千万两白银!虎牢关犒军用!一刻也不能耽误!快!”
司农寺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官员们往来穿梭,算盘声、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与之前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御负手立于大堂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逼迫司农寺拿出银两,固然解了燃眉之急,但要彻底根除这积弊,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还远远不够。
他手中的赤霄剑,不仅仅是用来斩杀贪官污吏的,更是要劈开这笼罩在大汉王朝头顶的层层阴霾!
一个时辰后,张温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份盖满了司农寺各级官印的调拨文书和出库清单,恭敬地呈到刘御面前:“殿……殿下,两千万两白银,已……已尽数调集,正准备装车,即刻便可出发,送往虎牢关。”
刘御接过文书,仔细审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很好。
张大人,记住今日之事。若再有延误军饷、中饱私囊之举,孤定不轻饶!”
“是!是!老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张温连连应诺,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位楚王殿下,绝非善与之辈。
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刘御将文书交还给张温,转身便向寺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带着一股历经风雨却愈发坚定的决绝。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走出司农寺,刘御翻身上马,并未立刻返回虎牢关,先让公孙瓒押着两千万两白银返回虎牢关,自己则是向着皇宫而去。